第三道天雷后，整个灵药谷都被白光撕裂。
白君尘的身形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凌渊泽看得心口瞬间空了一块，疼到整个人都在颤。
下一息——白君尘的身体微微侧倒。
“小白！！！”凌渊泽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整个人瞬间扑过去，紧紧抱住白君尘倒下的身躯。
白君尘被抱入怀中的那一刻，胸口轻轻起伏，气息淡得像风中的烛火。
“……小……白……你醒醒…………别睡……”凌渊泽声音哑得像碎的。
白君尘费力抬起眼皮，看着他，唇角却慢慢弯起一个轻得几乎看不清的笑：
“没……事……”
“渊泽……不要哭……”
他的手想抬，却抬不动，“我……现在已经不是……神君了……”
白君尘笑了。
那是真正的轻松、真正的解脱——像是一个担了数万年规则的人，第一次卸下了枷锁。
“渊泽……我终于……能只做你的白君尘了……”
漫天雷光之下，他断裂的气息轻得像落雪
“白君尘，你已不再是神君，吾再问你——你依然执意与魔皇之子？”天道的声音依然无情、冰冷，像要压碎人的心脉。
“是。”白君尘的声音，却像定天之锤。
天道沉默半息，视线落向凌渊泽。
“凌渊泽，吾问你。若你脱离魔族——可愿与白君尘共度一生？”
天地骤然死寂。
凌渊泽怔在那里，整个人像被这一问劈得魂魄震散。
脱离魔族？
离开魔界？
离开他出生的地方，他父皇，他哥哥，他所有的根？
——不可能。
——甚至想都不敢想。
他胸口痛得发颤，像被撕开一道血口。
天道看见了他的挣扎，嗤声一笑：
“白君尘，你们的爱，真如你所说的——坚定？”
白君尘想伸手，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声音破碎：“渊……泽……”
天道声音陡然压下：“你们之间，有一道永不可逾越的鸿沟。神与魔，秩序与混沌——你们不会永远在一起。”
“小白，他说得对。”凌渊泽声音低得像灰烬，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们相爱……连天道都不容。”他抱着白君尘，指尖一点点收紧。
“也许你之前说的——从一开始就错了。是我伤你这么深。”
凌渊泽喉咙一颤，眼神空洞，“我也失去了父皇……我们两个……谁也没赢。我们都两败俱伤了。”
他低头，把额抵在白君尘肩上，像一个终于撑不住的人。
天道俯视着二人，冷到极致：
“凌渊泽，白君尘的劫是你。万年神君，因你一人而陨落。你这种存在——确实不该留在三界。”
凌渊泽抬起头，眼里已经没有光了。
“我本来就没想活。”他语气平静得像死海，“你是天道，要灭就灭……我抵抗不了你。”
“不要。”白君尘的声音极轻，像破碎的风。他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脏像被一根根撕开，连呼吸都颤抖。
那一声“不要”，几乎是他所有的力气。
“既已如此，吾将消除你在三界的存在。”
天道掌心一亮，三界秩序开始汇拢。
凌渊泽闭眼轻笑，像从苦海中解脱。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局已定时。
空气忽然死寂了一瞬。
随后，一声极轻微的裂响，从白君尘脚边传起。
像某种禁忌正在被撕开。
紧接着——整个灵药谷的光，被瞬间吞尽。
不是天黑。
是光灭。
“别说了。”白君尘低低开口。那声音像从深渊最底层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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