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遇血案，疑云初现
李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巡夜的衙役举着火把围了上来，为首的捕快面色阴沉地盯着李逸凡怀中气绝的少女。火光映照下，少女惨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胸口的弩箭深深没入，只余箭尾微微颤动。
李逸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在下李曜辰，方才出来散步，这位姑娘突然冲出来求救，话未说完就...
他故意让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同时暗中观察这些衙役的反应。令他警觉的是，这些衙役看到少女尸体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早料到会有这般场景。
又是赤牙寨干的？一个年轻衙役脱口而出，立刻被同伴狠狠瞪了一眼。
为首的捕快咳嗽一声：李公子初来乍到，不知平山城夜里不太平。这姑娘我们带走了，您请回吧。
李逸凡注意到捕快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佩刀。
此事必有蹊跷。他学着李曜辰惯用的口吻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位差爷，可否告知这姑娘是何人？在下李曜辰虽初到贵地，但见义勇为乃我辈本分。
捕快接过银子，态度顿时缓和：李公子仁义。这丫头叫铃儿，是城外采药人的女儿。她爹半月前被赤牙寨抓走，估计是报仇心切，到处乱闯...
赤牙寨？李逸凡故作惊讶，可是城墙上通缉的那伙强人？
正是。捕快压低声音，李公子初来，有些事不便多说。总之夜里别出门，这案子我们会查的。
李逸凡拱手道谢，目送衙役们抬着尸体离去。
晨光熹微，济世堂后院的厢房内，李逸凡正对着铜镜细细端详。镜中的青年眉清目秀，气质温润如玉，眉心那颗用易容膏点上的小红痣恰到好处，为他平添了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他反复练习着李曜辰的神态——温和的眼神，略带谦逊的微笑，以及思考时习惯性轻叩桌面的节奏。
昨夜铃儿之死带来的震动已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身份伪装的更深层次揣摩。李逸凡很清楚，要在平山城站稳脚跟并查明黑煞教阴谋，首先必须成为一个李曜辰——从神态到习惯，分毫不差。
李公子，早膳备妥了。
周掌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和善。李逸凡敛去脸上的沉思，换上李曜辰那副略带慵懒的温和笑容，缓步开门。
有劳周掌柜了。他拱手作揖，举止间透着世家子弟的教养，在下李曜辰这几日叨扰，实在过意不去。等我找到适合开药行分号的地方，就会搬出去。
周济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公子客气了。老朽见公子昨夜似乎未曾安寝，可是水土不服？
李逸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只摆手道：无妨，在下李曜辰自幼习武，精力旺盛得很。只是初来乍到，想着药行开业之事，难免多思罢了。
饭桌上，周掌柜状似无意地提起：公子昨日遇到的那位姑娘...唉，可怜见的。不过这平山城鱼龙混杂，公子千金之躯，日后夜里还是少出门为好。知府大人虽不严苛，但城里的规矩...
此事必有蹊跷。李曜辰放下筷子，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关切，铃儿姑娘不过是普通采药女，怎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有那赤牙寨，当真如此猖獗？
周济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公子心善。赤牙寨盘踞赤牙涧多年，官府几次围剿都无功而返，听说寨主是个狠角色，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至于铃儿姑娘...或许是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吧。
李逸凡仔细观察着周掌柜的微表情——没有破绽，但那种刻意回避的姿态反而加深了他的怀疑。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周掌柜在平山城多年，想必对这赤牙寨的来历颇为了解？
老朽不过一介药商，哪懂这些江湖事。周济民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公子若真想了解，不如改日去城里茶馆听听书，那里说得热闹。老朽还有些药材要整理，就不陪公子了。
送走周掌柜后，李逸凡立刻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他取出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铜铃碎片，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铃儿临死前的眼神、衙役反常的反应、周掌柜闪烁的言辞...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结论：平山城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看来得加倍小心了。李逸凡将铜铃碎片收入怀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