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索超眼睛瞬间红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以为林冲是前来拦截他,为大军布防争取时间。
“儿郎们!林冲就在眼前!擒杀此寮,赏金千两,官升三级!随我冲啊!”索超彻底疯狂,根本不去想为何林冲敢以区区十余人直面他的数百兵马,金蘸斧高举,一马当先,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林冲猛冲过去!他身后的士卒也被主将的狂热感染,嗷嗷叫着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数百人冲锋的气势倒也惊人。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狂潮,林冲却只是轻轻一提缰绳,勒马站定。他身后的十余骑亲卫虽然紧张,但见主将如此镇定,也纷纷稳住阵脚,擎出兵刃。
林冲目光平静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索超,看着那张因愤怒和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那柄挥舞起来虎虎生风的金蘸斧。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对方的莽撞。
就在索超冲入射程,金蘸斧带着恶风即将劈下,其身后兵马也即将与林冲的小队撞击在一起的刹那——
林冲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手腕一抖,那杆看似平凡的点钢枪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银色闪电!后发而先至,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超出了索超的理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变化。
只有精准到极致的一点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穿透了索超斧影的缝隙,无视了他咆哮的气势,在他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
“嗖!”
一声轻响,轻微得几乎被马蹄声和喊杀声淹没。
索超只觉得头顶一凉,那股一往无前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那顶熟悉的、代表着军官身份的红缨盔,已然不翼而飞!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顶头盔被长枪精准地挑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几步开外的地上,红缨沾满了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索超僵在马上,高举的金蘸斧忘了落下,脸上的狂怒和兴奋凝固成一种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他身后的冲锋势头也为之一滞,所有士卒都看到了那被挑飞的头盔,看到了他们主将那瞬间煞白的脸。
林冲缓缓收回长枪,枪尖遥指索超,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索超,前番杨志兄弟饶你一命,还不醒悟?”
“这一枪,是告诫。”
“若再执迷不悟,下次掉的,便不是头盔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遭遇战的第一回合,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骤然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