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末深秋,二龙山却是一片热火朝天。校场上杀声震天,三大营的操练一日不曾停歇;山间新垦的梯田里,麦苗已露出青青嫩芽;
山脚下“清风镖局”的旗号越发响亮,往来商队络绎不绝;官道旁“快活林”的生意更是红火,南来北往的客人在此歇脚打尖,谈天说地。
然而,与二龙山这片勃勃生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边州府官衙内日渐凝重的气氛。
青州府衙,后堂。
知府大人捧着茶盏,手却在微微发抖,盏中茶水漾出圈圈涟漪。他面前站着刚从二龙山附近“视察”回来的通判,脸色苍白,兀自心有余悸。
“大人,下官……下官亲眼所见,”通判声音发颤,“那二龙山寨墙高垒,旌旗蔽日,操练之声数里可闻!其士卒进退有据,号令严明,绝非寻常乌合之众!还有那山下的镖局、酒楼……往来之人龙精虎猛,眼神锐利,只怕……只怕都是那林冲的耳目!”
知府放下茶盏,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五千官军,一战尽没,连黄信都监都……都降了贼寇!这林冲,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封来自二龙山的“书信”,措辞不卑不亢,言明“替天行真道”,只诛恶霸,不扰良民,望官府勿再无故兴兵云云。这哪里是山贼的口气?分明是割据一方的枭雄!
“大人,如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否再向朝廷请兵?”通判试探着问。
“请兵?”知府苦笑摇头,“童枢密那边……哼,只怕正等着看笑话,怎会再派兵来?况且,如今淮西、江南战事吃紧,朝廷哪里还顾得上咱们这‘疥癣之疾’?罢了,罢了……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加强戒备,至于二龙山……只要他们不来攻打州府,便……便由他去吧!”
类似的情景,在附近的沂州、密州、莱州等地接连上演。二龙山“林冲”之名,如同带着无形的煞气,迅速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青州黄都监带着五千人马去打二龙山,结果半天工夫就全军覆没了!”
“何止!那林冲头领武功天下无敌,连梁山玉麒麟卢俊义都败在他手下!”
“他们二龙山不行抢劫,还开镖局护商,山下百姓分了田地,日子过得比咱还安稳!”
“嘘!小声点!不过……要是能去二龙山落户,说不定……”
流言蜚语在市井乡野间飞速流传,越传越神。林冲被描绘成了三头六臂的绝世凶神,二龙山则成了官军禁地、百姓乐土。
各州县驻军将领听闻,无不色变,往日里“剿匪立功”的念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求二龙山这位煞星莫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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