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计算机教室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李默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仔细审视着林风，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下挖掘出更深层的信息。技术宅的逻辑思维告诉他，“非自然能量干扰”这种说法过于笼统，近乎玄学，但林风笃定的语气和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实的眼睛，又让他无法轻易否定。
“合作研究可以。”李默最终开口，声音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严谨，“但你需要提供更具体的目标和现象描述。模糊的概念无法建立分析模型。”
林风沉吟片刻。他知道，对李默这样的人，空口无凭是行不通的，必须展示一些“证据”。
“目标暂时无法具体定位，但现象……或许可以让你直观感受一下。”林风说着，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现在这个书包里除了课本，更多了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取出了那枚刚刚制作成功的简化版“预警符”。
这符箓并非绘制在标准符纸上，而是刻录在一小块切割整齐的硬质卡纸上，符文用掺了微量自身灵性的特殊墨水勾勒，显得简洁而古怪。
“这是什么？”李默好奇地凑近，他看不到灵光，但能感觉到这卡片似乎……不太一样。
“一个探测器，针对某种特定负面能量的。”林风没有解释原理，他将预警符放在李默的键盘旁边，“你尝试用你的设备，扫描一下它，看看能发现什么异常数据吗？任何方面的都可以。”
李默挑了挑眉，虽然觉得这测试有些无厘头，但技术宅的探究欲还是被勾了起来。他熟练地连接上一个巴掌大的手持式频谱分析仪，接上电脑，探头对准了那张预警符。
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滚动，波形图不断变化。李默的表情从最初的随意，逐渐变得专注，最后化为了浓浓的惊愕。
“这……这不符合常理！”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存在的低频脉冲信号，“这个频段和波形……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电磁波谱！而且它的能量呈现方式……像是被约束在卡片内部，与外界几乎没有交互，但又确实存在！这是什么技术？”
林风心中了然。预警符蕴含的微弱灵性能量，虽然不同于常规物理能量，但确实会对精密的电子设备产生极其细微的、难以解释的干扰，这被李默的设备捕捉到了。
“这不是现有科学体系内的技术。”林风坦然道，“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基于不同能量认知体系的造物。”
他拿起预警符，将其收回。“现在，你相信存在‘难以解释的场’了吗？”
李默沉默了，他看着林风，又看了看那台还在显示异常数据的分析仪，世界观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他毕竟是逻辑至上的人，很快抓住了关键：“所以，你的意思是，学校里可能存在类似的、但更具危害性的‘异常能量场’，需要我们找出并分析它？”
“可以这么理解。”林风点头，“而且，它可能已经对一些人造成了影响。比如，那些玩‘笔仙’的女生。”
他将话题引回了现实。李默不是王庞，需要用更理性、更接近他认知范畴的方式去引导。
李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计算般的光芒。他回忆着最近校园论坛和私下流传的一些关于笔仙的诡异传闻，再结合林风展示的这张古怪卡片和其异常数据……一条模糊的线索似乎串联了起来。
“我明白了。”李默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会尝试编写一些监控程序，重点关注校园网络内与‘笔仙’相关的关键词汇动态，并尝试接入部分公共区域的监控系统（以学术研究为名），分析是否有异常行为模式或……你所说的‘能量干扰’迹象。”
“这正是我需要的。”林风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李默的接受能力和行动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李默补充道，“而且，这类调查……可能存在一定的灰色地带。”
“我理解。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林风郑重叮嘱。
离开计算机教室，林风看了看时间，走向宿舍。王庞这边，需要用另一种方式。
寝室里，王庞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大呼小叫，浑然忘我。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