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像就是她本人啊!”
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同一个人。”
......................
蒙德城外,风起地。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如同撑开一把覆盖苍穹的绿伞。
这里是风的源头,传说的起点。
千风在此汇聚、盘旋,拂过每一片苍翠的叶片,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宛如无数精灵在低声吟唱,诉说着蒙德千年流淌的往事与风神的传说。
只是今天的风,似乎格外“活泼”了些。
活泼到正在巨树一根粗壮横枝上,寻了个舒适角度斜倚着、准备对月小酌的璃月副使纪禾。
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强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手中的青玉酒壶都差点脱手飞出去。
“啧。”
纪禾稳住身形,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蒙德的风,自由得有点…过于热情了。”
他刚重新举起酒壶,准备就着将沉的夕阳抿一口璃月佳酿
“wc,核!”
地面卷起旋风。
一只通体翠绿、表面流淌着躁动风纹的狂风之核!
它如同被激怒的蜂巢,带着刺耳的呼啸,猛地从树后窜出,目标直指刚刚抵达此地的荧。
荧反应极快,无锋剑瞬间出鞘,剑身激荡起纯净的风元素力,迎着狂风之核卷起的、足以撕裂岩石的锋利风涡,狠狠劈下!
“轰——!!”
风与风的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纯粹的元素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巨树叶片疯狂摇摆,地上的草皮被狠狠掀起。
荧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微微喘息,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空中再次蓄力的魔物。
刚刚解除些许封印的力量,面对这种能悬浮空中、灵活闪避且攻击范围极大的元素生命,确实显得力有不逮。
派蒙吓得躲到了荧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新号打狂风之核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风给纪禾大人吹过来了?”
“......”
对于吟游诗人的问题只能保持沉默,因为他现在的状态着实不雅。
被狂风之核差点吹落的纪禾保持着伸手捞酒壶的姿势。
整个人都僵在了树枝上,几滴酒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还在滴酒的下半身。
无辜的吟游诗人眨巴着自己的翠色的眼眸企图蒙混过关。
纪禾阴沉着脸,跳下大树,动作僵硬地用手去拧干自己衣袍下摆的酒渍,试图挽救一下形象,但效果甚微。
那酒液渗透的位置极其刁钻。
洒落的位置很难不让人怀疑某位风权柄的掌控者不是故意的。
他能说什么呢?
自由之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吟游诗人,这怒火肯定不能累及无辜。
旅行者也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黄毛怨种,不能动。
看吧,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万恶的深渊教团是一个,还有不长眼的狂风之核。
拧干下摆的纪禾压根不敢面对无辜的路人,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枪口对准那个绿油油的诗人帽子。
所以他只能沉着脸从胯下掏出来大宝贝对着狂风之核清空了库存。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脆响让奸佞在狂暴的风元素下化身自动元素反应炉。
成功的在温妮莎的守望下让自己化成烟花,魂归了天空岛。
面无表情地将枪塞回湿漉漉的枪套,这才回应起吟游诗人的问话。
“举酒邀月乃璃月传统,不可不尝,”
还是要解释一下自己在树上的原因,至于信不信的不重要。
大家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咳咳。”
纪禾用袖角擦了擦溅在脸颊的酒珠,顺势往巨树根上一坐,把空酒壶往旁边一丢。
他瞥了眼温迪,不务正业的家伙翠色眼眸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不想听他分享刚编的故事,更不敢直接戳破他的身份。
面对温迪总比面对巴巴托斯的好
只能跳过那些不必要的剧情我们直接开始表演
“说正事吧,关于特瓦林的处理。”
“你的意思是,继续搞个那个琴?”
听到这话,温迪的竖琴突然“铮”地响了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欸?我有说过琴吗?”
刚虚扶旅行者过来的神之嘴在抓取到关键词后的反应速度很快。
“可是,琴被搞走了骑士团怎么办?”
盯~
六道视线同时看向了派蒙。
这就上高速了?
一句话石化三个人,这就是神之嘴
以至于半响才从高速下来的温迪艰难的把视线转向纪禾
“你说的...是哪个琴?”
纪禾面无表情的表示
“你在风神像下唱的歌里,除了风神跟特瓦林剩下的唯一的元素就是音乐与歌声”
“而据我所知,除了大教堂的储藏室的那把圣器,蒙德应该还没有第二个琴跟神明有关系。”
木着脸又看了一眼派蒙,扯了扯嘴角
“南风之狮,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不算。”
作为神之嘴的派蒙潜力无限,她不知道自己突然上了高速
但是上一段话她听懂了,突然捂住嘴:
“你们要去偷东西?!”
“是‘借’!”温迪立刻义正言辞地纠正,试图挽回一点道德高地。
“也可以是‘骗’。”
纪禾几乎是同时,用一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补上了另一个选项。
两人说完,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温迪的眼神是你怎么能拆台。
纪禾的眼神是我只是陈述客观可能性。
温迪瞬间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迅速调整策略。
脸上挂起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往荧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循循善诱的味道:
“旅行者,亲爱的荧,你仔细想想嘛~”
他眨巴着那双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翠眸
“上次在树林里,本来我都要用纯净的风之歌力净化掉特瓦林身上那块毒血了,眼看就要成功了!”
“结果呢?就因为你的突然出现,吸引了特瓦林的注意,导致它受惊飞走,我的净化功亏一篑!所以你看…这后续的麻烦,是不是…嗯…有那么一点点责任?”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无辜。
荧摩挲着口袋里琴团长给的那枚徽章,温热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对于温迪提出的计划,她接受得异常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支线任务。
她甚至开始思考可行性:
“大教堂的守卫…很严吧?尤其是藏有圣器的地方。”她看向温迪和纪禾,琥珀色的眸子里是纯粹的询问。
“所以才需要帮手嘛!”
温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他立刻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旁边正试图处理酒渍的纪禾
“比如这位——精通各种特殊物资流通技巧的璃月副使大人!”
他笑容可掬,语气充满推崇
“听说纪副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足迹遍布七国,最是懂得如何…嗯…巧妙地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巡逻队的视线?”
“璃月人行事,讲究的是‘契约’精神,是堂堂正正。”
纪禾立刻矢口否认,语气严肃,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是翻墙撬锁这等宵小行径。”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维持着外交官的正派形象。
然而,话音未落,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淡淡墨香的纸条,递给了荧。
“不过”
纪禾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今天早上,我恰好让一位在蒙德城居住了二十年的璃月侨民,凭着记忆,画了一张…嗯,西风大教堂的侧门分布图。”
他指着纸条上清晰的线条和标注
“特别是…后厨杂物通道旁边那个,据说年久失修、守卫相对松懈的小侧门。
”他的指尖点在一个标记上
“那里的门锁型号,据说是蒙德十年前流行的鸢尾花三簧锁,结构简单,内部簧片老化…理论上,用一根稍微坚韧点的发夹,找准角度,就能撬开。”
派蒙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小手指着那张纸条,又指指纪禾:
“你…你居然真的准备了这种东西?!连撬锁方法都研究好了?!”
这跟刚才义正言辞说“讲究契约”的是同一个人吗?
“并非准备。”
纪禾面不改色地收起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只是…‘众所周知,宏伟壮丽的西风大教堂,是每一位来到蒙德的旅人必不可少的打卡留念之地。了解其建筑结构,有助于选择最佳摄影角度。”
他给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的理由。
“不过还有一件事。”
纪禾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温迪和荧,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提供无害的情报支持。璃月使团副使的身份敏感,实在不方便亲自出手参与此类…嗯…‘非官方文化交流活动’。”
他着重强调了身份和立场
“你们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比如被守卫当场擒获,或者惊动了整个骑士团…”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警告
“切勿把我招出来就好。”
温迪笑着拍他的肩膀:
“放心放心,风神会保佑我们的”
他信誓旦旦,然后又把火力转向荧
“再说了,以旅行者的身手,肯定不会被抓住。”
“你最好是”
纪禾不置可否,也不知道说的是不会被抓还是风神保佑,看了一眼旅行者。
荧正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教堂侧门的结构图清晰明了。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这任务我接了的坚定,只能说不愧是黄毛大冤种:
“我去。”
“欸?”
派蒙拽着她的袖子
“真要去偷啊?被琴团长知道了怎么办?”
“不是偷,是借。”
荧重复道,眼里闪着认真的光
屑荧的本质就是屑,挡不住的
纪禾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既然决定了,就得选个好日子。明天是蒙德的祈风日,大教堂的守卫会去广场维持秩序,侧门那边只有两个老神父看守。”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准备离开风起地:
“我先回驿馆了。需要…嗯…准备点‘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交代
“比如能让教堂附近那些警惕性很高的巡逻犬暂时安静下来、专注于享用美味的特制肉干;还有…能有效消除足迹痕迹的、细腻的滑石粉之类的后勤保障物。”
“纪副使果然懂行!”
温迪立刻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仿佛在夸赞一位得力的合作伙伴。
等纪禾那湿漉漉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风起地巨树茂密的树影里,派蒙才猛地反应过来,她飘到荧面前,小手叉腰,一脸狐疑:
“不对啊!他不是说只提供情报吗?怎么还准备起工具了?”
荧没说话,只是望着风起地的风神像。
她突然想起纪禾在骑士团说的“越俎代庖”,那时他眼里的笑意,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两个谜语人罢了
温迪的竖琴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的调子轻快又狡黠:
“风啊,吹向圣所的方向……”
他弹着琴往山坡下走
“走啦旅行者,我们去踩点!顺便告诉你,千年前风神是怎么把琴借出来的——”
派蒙气鼓鼓地跟上去:
“喂!你果然早就干过这种事!”
“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