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门口值班的是张大柱,一个憨厚的年轻工人。
看见程轻舟,他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朴实的笑容,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程科长,您回来啦!”
目光落到程轻舟身旁的苏彤珊时,他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恭敬地喊了一声:“嫂子好!”
苏彤珊虽然身心俱疲,但仍温和的笑着,对张大柱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程轻舟的宿舍就在厂房边上,是一排低矮平房中的一间。
推开门,一股单身汉宿舍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极其狭小,不过十平米见方,陈设简陋:
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一的空间,一张掉漆的木桌靠墙放着,一个用来取暖和烧水的小煤炉,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昏暗的灯光下,连墙壁都显得有些斑驳。
“条件差了点,先凑合一下。”程轻舟关上门,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隔绝。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将肩上的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
“没关系,有个地方落脚就好。”苏彤珊轻声应着,环顾这方小小的天地,虽然简陋,却莫名给人一种暂时的安定感。
“你先坐会儿,我去打点热水。”程轻舟拿起桌下的两个铁皮暖水瓶,又转身出去了。
苏彤珊在硬板床边坐下,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不过几分钟,程轻舟就提着两壶热气腾腾的热水回来了,动作快得惊人。
他将热水倒进一个半旧的搪瓷脸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才将拧好的热毛巾递给苏彤珊:“擦把脸,解解乏。”
温热湿润的毛巾敷在脸上,驱散了旅途的尘埃与疲惫,苏彤珊舒服地叹了口气。她简单地擦拭了脸和手臂,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刚放下毛巾,却见程轻舟极其自然地就着她用过的水,重新涮了涮毛巾,也开始擦洗。
看着他毫不避讳地使用自己用过的水,苏彤珊的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一种带着亲昵的暖流悄然划过。
程轻舟转身放好脸盆,正准备说什么。
却看见苏彤珊已经背对着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个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肉包子。
熟练地沏好了两茶缸,散发着浓郁甜香的麦乳精。
“喏,快吃吧。”苏彤珊转过身,将包子和麦乳精推到他面前,抬起脸看着他,灯光下,她漂亮的眼眸里含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看你累的,吃完早点休息。”
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和暖融融的笑,程轻舟一路紧绷的心房被暖到了。
他走过去,紧挨着她坐下,肩膀贴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他没有多说,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下去。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坐在床沿,安静地吃着晚餐。
吃完后,俩人洗漱后。
苏彤珊压低声音,神秘地笑了笑,主动握住了程轻舟的手:
“走吧,我们进去睡。”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轻微失重感传来,两人已然从狭小简陋的宿舍,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之前收入的大床被安置在中央角落,铺着干净的被褥。
与外面寒冷相比,这里温度宜人,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这里真好。”苏彤珊满足地喟叹一声,拉着程轻舟倒在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