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海大桥上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江弈站在破损的奔驰车旁，看着交警在事故现场忙碌地测量、拍照、记录。他的额角已经止血，但手腕的扭伤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疼痛。这种持续的钝痛，反倒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江先生，根据现场痕迹判断，是后车全责。”交警将事故认定书递给他，“您的车损比较严重，建议直接走报废流程。”
江弈点点头，接过文件。他的目光扫过那辆已经变形的奔驰，想起三年前提车时，舒瑾兴奋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说这辆车的真皮座椅味道真好闻。那时她依偎在他身边，笑容明媚如春。
如今，车毁了，情也尽了。
他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办理理赔，又联系租车公司送来一辆临时用车。整个处理过程冷静高效，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一线不过是日程上的一个小插曲。
坐进租来的黑色轿车，江弈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额角的纱布。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中的寒意。他打开导航，设置好目的地，然后启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江弈的思绪却比车速更快。他想起刚才车祸发生后，舒瑾那句冷漠的“人没事就行”；想起她迫不及待要和谷宸去旅行的雀跃语气；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与伤害。
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扭伤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这段婚姻，就像那辆报废的奔驰，已经没有任何修复的价值。
抵达邻市时，距离签约仪式开始还有四十分钟。江弈先去了最近的医院，让医生重新处理了额角的伤口。护士小心地为他消毒、上药，轻声问：“需要开些止痛药吗？”
江弈摇头。肉体的疼痛他可以忍受，真正难熬的是心里的伤。
签约仪式很顺利。鑫达集团的董事长在看到江弈额角的纱布时，露出关切的神情，但江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点小意外，不影响我们合作。”
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手腕的疼痛让他微微蹙眉，但笔迹依然稳健有力。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坚强。
回程的路上，江弈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我要正式启动离婚程序。”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请全面收集舒瑾婚内出轨、与他人同居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监控录像、酒店记录、消费流水。”
电话那端的李律师显然有些意外：“江总，您确定了吗？”
“再确定不过。”江弈的目光直视前方道路，“另外，她恶意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也要一并收集。最近几个月，她用我的钱给谷宸购买奢侈品、支付各种费用的记录，全部整理出来。”
“明白。关于财产分割方面......”
“按照最严格的标准来。”江弈打断他，“她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临江苑的房子，我都要收回。”
挂断电话后，江弈将车停在服务区。夕阳的余晖洒在挡风玻璃上，他拿出手机，打开云存储。里面自动备份着家中智能门铃拍摄的所有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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