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囚徒’没关系，只是碰巧知道这个名字，又碰巧抢了他们的东西。至于来源……黑市？某个粗心大意的黑巫师？谁知道呢。”
他摊了摊手，“您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没收。反正……我也用不上。”
他这副完全不在状态、甚至带着点“送你点小礼物你还发脾气”的态度，彻底点燃了斯内普最后的理智。
斯内普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斯客伏特的衣领，
但指尖在触及的前一刻又硬生生停住，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出血，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
“莱欧奇……我会盯着你。直到把你，和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连根拔起。”
斯客伏特迎着他杀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终于加深了一些，那笑容里不再仅仅是疏离，更添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时恭候，教授。”他微微颔首，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
“毕竟，被您这样……专注地注视着，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地窖内的空气因斯内普的暴怒而几乎凝固。
他那句“连根拔起”的威胁如同冰冷的铁锥，砸在寂静里，余音未散。
斯客伏特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尚未褪去，他忽然又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步，瞬间拉近了两者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
斯内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黑色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这灯火通明环境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
斯内普的呼吸猛地一窒。
上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在那个失控的黑暗里，伴随着被压制、被啃咬的记忆。
身体的本能快于理智，让他肌肉瞬间绷紧，黑袍下的手几乎要立刻抽出魔杖。
他想后退，但身为教授的尊严和暴怒的情绪将他钉在了原地，只是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和阴鸷。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莱欧奇？”
斯内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戒备。
斯客伏特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斯内普的眼睛，目光微微下垂。
然后，他在斯内普冰冷警惕的注视下，再次将手探入长袍内侧。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不是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瓶，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由粗糙石头凿成的盒子。
盒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石料本身的粗粝纹理，密封得似乎很严实，
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刺鼻硫磺和腐败气味的怪异味道，已经开始从盒盖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那味道……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作为一名魔药大师，他对各种魔法生物材料、危险药剂的气味熟悉到刻入骨髓！
这甜腻中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味道——
是毒角兽爆炸液！
未经稀释的、高浓度的原液！
这东西极其不稳定，稍微剧烈的震荡或是遇到明火就可能引发剧烈爆炸，威力足以掀翻这间地窖！
这小子疯了？！他把这东西随身带着？！还放在怀里？！
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压过了斯内普所有的怒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斯客伏特是从哪里弄来这玩意，
也顾不上质问，生存的本能和保护霍格沃茨（或许还有一点点不想和这小疯子同归于尽）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