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敏的皮卡扬起的尘土还没完全落下，园区里的空气已经变成了烧焦的引信，滋滋作响，一触即爆。
一个星期，五十万美金。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都别愣着了！”张文杰一声吼，把众人从恐慌中拽了出来，“想活命的，就跟着老子拼一把！”
没有战前动员的废话，生存本身就是最直接的动力。整个园区像一台被强行启动的生锈机器，开始超负荷运转起来。
二楼的技术工坊成了绝对的核心。老k直接把铺盖卷搬了进来，他那油腻的头发现在更像是一团乱麻，但眼镜后面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李默！声线调试！我要那种又纯又欲，带点神秘感的！对，想象一下，你是流落异世界的精灵，偶然连接上了异次元的网络……”
“赵强！动捕服穿好！别跟个僵尸似的！我要的是灵动！是破碎感！对，想象你被债主堵门了，就那种脆弱又坚强的眼神！”
工坊里乱得像被炮轰过，各种线缆纠缠在一起，几台服务器风扇疯狂嘶吼，散发着焦糊的热气。老k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在三块屏幕间疯狂切换，手指在键盘上舞出了残影。
“老板！算力！我需要更强的算力！渲染一个三分钟的高精度场景，现在的设备要跑八个小时！这特么哪来得及！”老k顶着两个黑眼圈，冲着门外咆哮。
“买！阿龙！想办法！去弄！高性能显卡，服务器，不管用什么方法！”张文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破音的嘶哑。
阿龙一言不发，带着两个之前表现出些胆色的前“猪仔”，开上园区那辆破面包车就冲了出去。他们的目标是几十公里外一个更大的镇子，那里有连接外界的黑市。
小王则成了最忙碌的监工和后勤部长。他带着几个人，把园区里所有还能开机的电脑都集中起来，清理病毒，安装老k需要的软件。不会技术的，就被安排去加固园区的围墙，或者用废旧轮胎和沙袋搭建简易的防御工事。厨房二十四小时开着火，面条和罐头管够，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天，老k搞定了虚拟偶像“月咏琉璃”的基础模型和一段三十秒的展示视频。画面里，一个有着淡紫色长发、尖耳朵、穿着精致和风服饰的虚拟少女，在樱花飘落的庭院里浅浅一笑，眼神纯净又带着一丝忧伤。那质感，那光影，确实比市面上大多数虚拟主播都要精良。
“不错！有内味了！”张文杰看着屏幕，点了点头，“但光有这个，一个星期赚不到五十万。”
“这只是开胃菜，老板。”老k灌下一大口功能饮料，“重头戏是‘幻境赌场’的框架，正在搭建。”
第二天下午，阿龙带着人回来了。面包车里塞满了用防震泡沫包裹着的二手服务器和显卡，上面还沾着泥土，不知道来路如何，但确实是急需的硬货。
“干得漂亮，龙哥！”张文杰用力拍了拍阿龙的肩膀。
阿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遇到点小麻烦，解决了。”他手臂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划伤，随意地用布条缠着。跟他去的两个小伙子，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狠厉。
设备到位，老k团队的进度陡然加快。
与此同时，张文杰也没闲着。他让小王找来了园区里以前负责“钓鱼”的人，开始研究岛国网络上那些潜在的“肥羊”。他们不再广撒网，而是专门筛选那些在社交平台上炫耀财富、同时又流露出孤独或猎奇心态的岛国男性用户。
“老板，你看这个，”小王指着一个推特账号，“这家伙是个房地产公司的小开，天天晒跑车和名表，最近好像失恋了，一直在发些很颓废的言论。”
“还有这个，是个搞虚拟币的，号称‘韭菜收割机’，嚣张得很，喜欢评论各种美女图片。”
“好！重点标记！”张文杰眼中闪着寒光，“等我们的‘月咏琉璃’和‘幻境赌场’上线，第一批‘邀请码’，就发给这些人！”
第三天，凌晨。
技术工坊里，所有人都围在老k身后。巨大的主屏幕上，一个融合了日式神社与未来科技感的虚拟赌场界面正在缓缓旋转。炫目的光影效果下，轮盘、二十一点、柏青哥等各式赌桌一应俱全，细节逼真得令人发指。
“后台控制程序嵌入完毕，胜率调整模块测试通过。”老k的声音因为连续熬夜而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月咏琉璃’的互动ai也加载完成了，可以实时回应简单问题，并能根据对话内容，引导用户进入赌场体验区。”
“充值渠道呢？”张文杰最关心这个。
“搞定了！”一个之前搞过网络支付的小伙子激动地说，“通过几个离岸空壳公司，接入了三家岛国本土的小型电子支付平台，虽然手续费高一点，但审查松，资金能快速流转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
张文杰看着屏幕上的虚拟世界，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却眼神灼热的同伴。三天，不眠不休，他们真的创造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玩意。
“家人们，”张文杰的声音在寂静的工坊里响起，“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指令：“老k，开始‘钓鱼’！先把‘月咏琉璃’的出道预告片，和‘幻境赌场’的限量内测邀请码，发给那几个重点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