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张家大门前的广场。
唯有那名练气九层执事昏迷处传来的微弱呻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力碎屑和血腥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拳的恐怖。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个收回拳头、神色平静的青衫少年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难以置信。
一拳！仅仅一拳！摧枯拉朽般击溃了练气九层执事的全力防御，将其打得生死不知！
这真的是练气七层能拥有的力量吗？那灰色的灵力，究竟是什么怪物？！
张承渊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胸口如同被堵了一块巨石，呼吸不畅。他看着倒地不起的执事，又看向独立场中、气势渊渃的张不凡，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以及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寒。
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这张不凡根本不是伤势恢复那么简单，他是脱胎换骨，是破而后立，是真正的一飞冲天！其潜力，其战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掌控！
之前所谓的“交代”、“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张不凡没有理会那些惊惧的目光，他缓缓转身，看向身旁眼中异彩尚未褪去的苏晓，微微颔首：“多谢苏姑娘。”
若非苏晓及时亮出云水宗的身份，震慑住张承渊，他即便能胜，也必是一场惨烈苦战，难以如此干脆利落地立威。
苏晓轻轻摇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是你自己的实力。”
张不凡笑了笑，不再多言。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脸色铁青、眼神变幻不定的张承渊，以及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主家之人。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要拿下他的主家子弟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大长老，”张不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打破了那令人难堪的死寂，“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一次，再无人敢跳出来阻拦。
张承渊喉咙滚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冷哼。他挥了挥手，示意堵在门口的护卫让开。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众人注视下，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外面喧嚣的街市。
张不凡最后扫了一眼这片他生活了十几年，承载了无数屈辱、冷漠，也孕育了他不屈意志的家族之地。
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
他对着远处那些聚在一起、神色激动又带着期盼的旁支族人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苏晓轻声道：“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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