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等于彻底证实了张飞的来意并非虚假。
糜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与这伙神秘的山贼合作,前途未卜;可若不合作,黄巾乱兵阻挡去路,难道要折返回小沛,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证明机会,不能就这般放弃。
就在他准备开口服软之时,远处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呜——呜——
从东丘的方向,一股遮天蔽日的烟尘冲天而起,无数人影在烟尘中晃动,呐喊声与马蹄声汇成一股洪流,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是管亥的黄巾大军!
糜家的护卫们顿时乱了阵脚,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不过是些庄园武夫,平日里对付几个蟊贼还行,面对成百上千的亡命徒,腿肚子已经开始打转。
“慌什么!”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张飞豹头环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商队护卫,以车辆为屏障,结圆阵!将小姐的马车护在中央!”
他没有征求糜仁的意见,而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那股睥睨一切的气势,竟然让乱作一团的护卫们下意识地停住了骚动,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首领糜仁。
糜仁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就在这时,车内再次传来糜贞清脆而果决的命令。
“都愣着做什么!听张将军号令,结阵!”
这一声,比糜仁的犹豫管用百倍。护卫们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牵引马车,试图围成一个防御阵型。
张飞冷哼一声,对这帮乌合之众的表现极为不屑。他不再理会,对自己带来的八十骑兵一挥手。
“随我来!我们要让这帮黄巾杂碎知道,什么叫骑兵!”
八十名黑风寨骑兵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瞬间脱离商队,在侧翼形成一个锋锐的三角攻击阵型,那股肃杀之气,与旁边乱糟糟的商队护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远处,黄巾军的阵列中,管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这边的情况,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还以为来了什么援军,原来是送死的苍蝇!正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
他用马鞭指着张飞那小小的骑兵阵,又指了指被围在中间的马车。
“男的一个不留,全杀了!财货全部抢光!至于那个女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给老子活捉!谁伤了她一根头发,老子扒了他的皮!”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前排的黄巾乱兵呐喊着,潮水般涌了上来。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张飞毫无惧色。
他双腿一夹马腹,独自冲出阵列,将丈八蛇矛高高举起,直指苍天。
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概冲霄而起。
“燕人张翼德在此!”
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谁敢与我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