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
挂掉电话，齐天握着手机，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容。他下定决心，无论未来要面对什么，无论小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都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不过，当务之急，是得找那个不靠谱的师父，问清楚“城管令牌”的来龙去脉！
……
第二天一早，齐天不顾医生的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先是回了一趟刑警队，软磨硬泡地从师重海那里，把那枚已经被装进证物袋的“城管”令牌要了回来，然后直奔老酒鬼那破旧的公寓。
“砰砰砰！”
齐天把门敲得震天响。
过了半天，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老酒鬼那张睡眼惺忪、满是眼屎的脸探了出来，一股隔夜的酒气扑面而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齐天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将那枚“城管”令牌拍在了桌子上。
“师父！你必须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齐天指着令牌，一脸的悲愤交加，“我差点就让人给打死在里面了！你就给我这么个东西？！”
老酒鬼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桌上的令牌，然后又瞥了一眼气鼓鼓的齐天，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嘿嘿一笑。
“哟，用上了？感觉如何？是不是霸气侧漏，威风八面？”
齐天简直要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笑了：“霸气是霸气了！可您老人家能不能给个靠谱点的东西？我掏出这玩意儿的时候，我自己都傻了！那反派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智障一样！”
“肤浅！”老酒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小子，你懂什么？这叫大巧不工，大智若愚！”
他拿起那枚令牌，在手里抛了抛，慢悠悠地说道：“那姓陈的小子，用的是‘领域’的手段，在自己的地盘里，他就是言出法随的王。什么符咒、法术，在别人的规则里，威力都要大打折扣。想破他的领域，要么你的力量比他强横百倍，强行撕开；要么……你就得用一种他绝对无法抗拒的、更高维度的‘规则’去压制他。”
老酒鬼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继续道：“什么是更高维度的规则？皇权特许？神佛敕令？那些东西早就随着时代变了。如今这世道，什么规则最大？”
他用令牌敲了敲桌子，发出“笃笃”的声响。
“是‘人间秩序’！是这十几亿人共同认可、共同维护、共同组成的社会法则！是写在红头文件里，印在法律条文上，贴在街头巷尾的煌煌天条！”
“而‘城管’，虽然官不大，却是这‘人间秩序’最末梢、最深入基层、最接地气的执行者！他们管得了占道经营，拆得了违章建筑，他们代表的，就是这俗世间最蛮横、最不讲道理、却又偏偏让你没脾气的‘规则之力’！”
“我这枚令牌，就是用吸收了百年‘人间烟火气’的闹市口桃木心所刻，再请了九九八十一位退休街道办主任开光，最后在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总局的大门口晾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的无上法宝！”
老酒鬼说得唾沫横飞，一脸的得意洋洋。
“它本身没有攻击力，但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暂时性地，将一切‘超凡领域’拉回‘人间现实’！管你什么鬼蜮魔境，在‘整顿市容，人人有责’的无上威严面前，都得给老子变回废品收购站！”
齐天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