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准了警方不敢拿人质的性命冒险，也算准了，唯一能看穿他们把戏、并且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自己，会被这个“两难选择”牢牢困住！
是去救那四十多个分散在全城各处、生死未卜的“黄点”，还是去闯这个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龙潭虎穴般的化工厂？
“齐天，你千万别冲动！”师重海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急切地说道，“这摆明了是针对你的陷阱！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我不去，那些人质必死无疑！”齐天咬着牙，眼中血丝密布，“师队，你听我说，现在我们才是被动的一方，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怎么打破？”
“我……”齐天刚想说“我去”，但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不行！
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了！别说去闯祭坛，就算再让他画一张刚才那种威力的“破邪符”，他都未必能扛得住。舌尖血的亏空，远比指尖血要严重得多。
硬闯，才是真的送死。
“我……我需要恢复一下。”齐天艰难地说道，“师队，你们在外围严密布控，狙击手就位，随时准备强攻！但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行动！给我……给我一个小时！”
“好！我等你！你注意安全！”师重海挂断了电话。
“齐哥，你还好吧？要不要叫救护车？”旁边两个年轻警察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齐天，吓得不轻。
“我没事，送我回家，立刻！马上！”齐天靠在两人身上，虚弱地命令道。
现在，唯一能让他快速恢复的，只有一个地方。
……
回到家，齐天几乎是被人架着送到门口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个警察回去待命，自己则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密码锁。
门开了。
客厅里，小玉正抱着一桶超大份的薯片，盘腿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熊出没》。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黑曜石般纯净的大眼睛眨了眨。
当看到齐天那副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模样时，她愣住了。
“齐天？”她歪了歪头，小声地喊了一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齐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摇晃晃地向沙发走去。
小玉却丢掉了怀里的薯片桶，赤着脚跳下沙发，几步跑到他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地碰了碰齐天的脸颊。她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却让齐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分。
小玉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绕着齐天走了一圈，像一只检查领地里受伤了的同伴的小兽。最后，她停在齐天面前，仰起小脸，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一种齐天读不懂的固执。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齐天意想不到的动作。
小玉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左手手腕，举到齐天的嘴边，黑漆漆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道：“饿了，喝。”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齐天心中所有的防线。
他知道，小玉是靠他的血“活”着。但在她的认知里，这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是能让她感到安心和力量的源泉。现在，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分享给他。
齐天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将小玉的手腕推开，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