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长相确实一模一样，连王晋都难以分辨，但他仍摇头：
“看过了，不是我要找的那个。”
“不会吧王！我对照过画像，两人几乎没区别啊！”
陈学文又掏出画像比对，表情渐渐惊异、古怪。
王晋说不是，那便是找错了。
可画像与眼前这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他觉得十分滑稽。
“喂，阿！你拿我画像干什么？我可没犯法，别搞错啊！”
“发哥”
瞥见画像，惊出一头冷汗。
他仔细回想，最近并没得罪差佬，于是又硬气起来。
“没搞错！可惜这上面不是你。
我要走了！还有你——”
陈学文转向小贩，“以后别在银行门口摆摊，听见没？不然抓你罚款、收摊子！”
他收起画像，既然这人不是王晋要找的，便不再多留，转身继续巡逻去了。
不然被查到的话，他也要被扣薪水。
总不能因为体谅小摊贩的难处，就让自己白白损失。
要是真对小摊贩有意见，早就连人带摊子一并带回警署开罚单了。
“是是是，谢谢阿！下次我一定注意！”
小摊贩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弯腰向陈学文道谢。
刚才他还提心吊胆，以为这次逃不掉了。
摊子要是被抄，少说也得花一笔钱才能赎回来，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放过了。
真是意外之喜！
“王，那我先去执勤了，不打扰您。”
陈学文朝王晋敬了个礼，随即带着小摊贩离开。
见警察走了，“发哥”
也起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迈出一步，王晋就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脚似乎有些跛，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开口叫住了他。
“别急着走，坐下聊两句？”
王晋一大清早出门，好不容易碰上个剧情人物，哪能轻易放过。
“王，别开玩笑了！我都不认识您，有什么好聊的？”
“发哥”
语气虽然带着几分油滑，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刚才那位警察对眼前这人敬礼，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明显是个高级长官，他可不想随便得罪，惹上麻烦。
“怎么称呼？”
王晋从九五至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这烟是他那个时代的产物，这年代的人根本没见过。
“发哥”
接过烟，轻轻一闻，立刻赞叹：
“好烟！别人都叫我小马哥，王叫我小马就行。”
“小马哥？”
王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刚才看他走路的样子，心里就已经有所猜测。
发哥演过的角色里，又拽又跛脚的，恐怕只有《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了。
这时王晋忽然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曾在旧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新闻：
大佬宋子豪入狱的事。
宋子豪进去之后，小马哥的日子显然不好过，不仅手头紧，心里也憋屈。
可眼前的小马哥却穿得光鲜体面，王晋不禁猜想：
“难道是宋子豪要出狱了？小马哥打扮这么帅，是去接他？”
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经济拮据的小马哥，还特意置办这一身行头。
“是你大佬要出来了？”
王晋给自己点上烟，看着小马哥问道。
“什么大佬？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马哥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随即借点烟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一般人或许察觉不到，可王晋清楚小马哥的底细，怎么可能被他骗过。
“宋子豪啊！要是你说他不是你大佬，我马上就走。”
王晋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马哥。
他吃准了小马哥不会否认——对讲义气的小马哥来说，有些话宁可死也不会说出口。
“王，您知道得可真不少。”
小马哥也不再掩饰，摘下墨镜，叹了口气。
“所以，在长官面前撒谎是没用的。
早点老实承认不就好了？”
王晋笑了笑，并没责怪。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面对警察时有所保留，再正常不过。
“那长官，您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无缘无故揭穿我吧？”
小马哥摸不清王晋的意图，但他知道，警察找上门，多半不是好事。
见小马哥不再装糊涂，王晋也切入正题：
“你以前那些消息渠道，还在吗？我想找个人。”
“长官，您看我如今这副样子，也知道我混得不怎么样。
那些关系早没啦。”
小马哥指了指自己瘸了的腿，自嘲地笑了笑。
“小马哥，这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你们虽然受了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种话不必对我说。”
“另外，我也知道你在等宋子豪出来，想重振旗鼓。
如果你帮我找到我要的人，你们的事我可以不管。”
“否则，你不妨去打听打听，我王晋在香江的名声。”
见小马哥推脱，王晋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在香江，敢拒绝王晋的人不是没有，但绝不包括现在的小马哥。
正是拿准了这一点，王晋才想通过他的渠道试试。
小马哥有人脉，但缺钱缺势，怎么和王晋抗衡？
若是宋子豪入狱前，他们风光的时候，或许还有底气和王晋过过招。
现在却不行了。
况且，王晋也不是非靠小马哥不可，只是多留一条路罢了。
反正也是试试看，万一有消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