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
黑塔人偶正抱着手臂，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维生舱中的楚智。
在她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关于楚智身体的各项数据流已经滚动了上百遍。
骨骼密度堪比丰饶孽物，肌肉强度匪夷所思，偏偏又没有半点丰饶命途的痕迹。
这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强横，本身就违背了宇宙中绝大多数的强化技术路线。
“物理检查已经没有意义了。”
黑塔自语着，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调出了一个新的指令窗口。
“开始读取记忆模版，深度扫描，权限：最高。”
指令下达，数道幽蓝色的光束从维生舱内壁射出，精准地连接在楚智的太阳穴上。
这是合成人士兵自带的记忆储存装置，用来保留和读取合成人士兵的记忆。
然而，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在观察室内响起。
【警告：无法读取目标记忆模版。】
【错误代码707：遭遇未知协议加密，访问被拒绝。】
【警告：记忆探针过载，正在强制断开连接……】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鲜红的乱码。
黑塔人偶的脸上并没有觉得意外。
虽然记忆读取号称万无一失，但连合成人士兵都能成为命途行者，那么记忆读取失败也并非不可能。
“有意思。”
黑塔非但没有恼火，眼中的兴趣反而愈发浓郁。
无法被读取的记忆，这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秘密。
“既然脑子撬不开，那就看看你的心。”
黑塔关闭了记忆探针，转而启动了另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环，曾被用于压制和监测合成人士兵的情感波动，防止他们在战场上产生多余的情绪。
但此刻，黑塔将其反向接入了维生舱的生命监测系统。
她要用这个“情感阀门”，来读取楚智最原始、最无法掩饰的情感波动。
嗡……
随着装置启动，一道代表着楚智情绪状态的波形图，出现在屏幕中央。
起初，那条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符合深度昏迷者的正常状态。
但很快，波形图上开始出现一些微小的、怪异的峰值。
那是楚智之前的情绪波动，黑塔尝试从中解读出些许奥秘。
但很快，这些情绪中出现了一抹别样的色彩，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负面情绪。
那是一种……混乱、戏谑、充满了纯粹喜悦和恶作剧得逞的奇异波动。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小丑，正在楚智的灵魂深处上蹿下跳，对着黑塔的窥探发出无声的嘲笑。
黑塔人偶歪了歪头，立刻将这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录入数据库，进行全宇宙范围内的命途之力比对。
一秒后，结果弹出。
【比对完成：未找到匹配的星神信息。】
【能量特征分析：与‘痛苦’概念高度相关，疑似痛苦命途的反转。】
【数据库备注：痛苦星神无终麾下并未出现相应组织。】
痛苦命途的反转？
黑塔看着屏幕上的分析结果，陷入了沉思。
痛苦星神那个疯子的命途之力，她见过，无比的绝望与痛苦。
而楚智此刻身上的这股命途力量，却带着欢乐、荒诞的气息，和痛苦命途完全相反，如果硬要命名的话，可以称为“欢愉”。
一个荒谬但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难道说……”
“宇宙中，诞生了新的星神？”
这个猜测让她的人偶心脏都开始加速跳动。
如果这是真的，那楚智的价值，将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他可能不是某个秘密的携带者，而是新神诞生的……第一个信标，甚至第一个使徒！
黑塔立刻意识到，单凭自己空间站的设备，想暴力破解一个与星神相关的秘密，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需要帮手。
一个在生命科学领域，比她走得更远的“天才”。
黑塔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内部通讯。
光芒闪烁，一道优雅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那是一位古典美人，气质温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洞悉万物的淡然。
天才俱乐部#81，阮梅。
“黑塔，”阮梅的声音如清泉流水，“有什么事，能让你动用最高优先级的通讯？”
“我抓到了一个新玩具。”
黑塔开门见山，将楚智的数据和自己的发现简要说了一遍。
“记忆无法读取，身体构造离奇，还可能与一位新生的‘欢愉’星神有关。我对生命培育没兴趣，但对他的秘密很感兴趣。”
阮梅静静地听着，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新的星神？这个课题，确实值得研究。”
“东西给你了，”黑塔摊了摊手，“不过提醒你一句，这个实验品有点邪门。根据先前的表现，他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接触式复制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