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带着满身尘土和急促的喘息闯了进来。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归。
他来不及说话，目光直接锁定在桌案那个粗陶缸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起缸子仰头就灌。
清凉的茶水顺着嘴角溢出，沿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流淌，划过沾满泥尘的脖颈，在粗布军装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他喝得太急，有水从鼻孔呛出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仍不舍得放下陶缸，直到将最后一滴水饮尽，这才重重喘了口粗气，用袖子抹了把脸。
“少爷，”他嗓音还带着奔跑后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
“孙殿臣的主力约两千人，已在一线天谷口扎营，正在修建工事。”
他顿了顿，伸手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简易的态势图：“其炮兵阵地设在营地后方约一里处的平缓坡地，有四门75mm山炮。”
中军帐内（现已设在黑风寨），气氛凝重。
显然敌人选择了最稳妥，也最难缠的战术。
“一线天易守难攻，他们堵住出口，我们很难出去，时间一长，补给耗尽，不战自溃。”顾启明分析道，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尤其是摧毁其炮兵。”
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偷袭炮兵阵地？对方必有重兵把守。
林铭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并不存在的玉扳指。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的【化学】分类上，一个危险的念头逐渐成型。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强攻。”林铭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乱起来，甚至……让他们把炮兵阵地挪到我们想要的位置。”
众人疑惑地看向他，“孙殿臣会自己把炮兵阵地挪到我们想要的位置上？”
“那当然不是，”林铭走到一块石板前，用木炭画出示意图：
“但是，孙殿臣扎营的谷口，地势低洼，夜间常有山风自谷内向外吹。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看向顾启明和陈真：“我需要你们帮我收集一些东西：本地常见的皂矾（硫酸亚铁）、硝土（含硝酸钾）、还有大量的潮湿草木、辣椒粉，越多越好。”
顾启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少爷，您莫非是想……制作毒烟？”
“不是致命的毒烟，至少这次不是。”林铭解释道，
“皂矾和硝土混合燃烧，会产生大量浓密刺鼻的烟雾，其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刺激性极强。再加入潮湿草木产生更多烟雾，混入辣椒粉……这将会是一场令人窒息、睁不开眼的‘盛宴’。”
林铭学习的现代化学知识，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战术。
陈真虽然听不懂那些化学名词，但听到“刺鼻”、“窒息”、“睁不开眼”，顿时明白了其中厉害，兴奋地一拍大腿：
“妙啊！少爷！这玩意儿比枪子儿还狠呢！熏死那帮狗娘养的！”
顾启明则想的更深：
“此计虽妙，但如何确保敌军会因此移动炮兵阵地？”
林铭指向地图上山谷一侧的某个制高点：
“我们在这里，利用风向，在夜间施放烟雾。谷口营地被浓烟笼罩，敌军必然大乱。孙殿臣性格暴躁，遭遇如此诡异袭击，第一反应定是认为我们主力藏在附近山上，会用炮火覆盖可疑区域。而谷口烟雾弥漫，不利于观测，他必然会命令炮兵前移，寻找更合适的射击阵地。这里——”
他的木炭点在了地图上一个名为“鹰嘴崖”的地方，
“是附近唯一能避开谷口烟雾、又能覆盖我们释放烟雾那个山头的理想炮兵阵地。孙殿臣的炮兵指挥官，只要不傻，一定会选择这里。”
“而这里，”林铭在鹰嘴崖下方画了一个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