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你别说了，妈老了，跟不上时代，适应不了城里的生活，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
王大伟抖着唇，不明白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不就是一床边被子嘛……
“可是慧慧那边……”
“慧慧要是真觉得缺人，可以找亲家母，不然你们花点钱雇人照顾她，那边不是大城市吗，肯定有人愿意干这活。”
王雪琴没给儿子反驳的机会，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第二天，王大伟孤零零离开了。
光影变化，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王雪琴手里握着手机，声音颤抖：
“你说什么？”
电话里，王大伟的声音疲惫低沉：
“妈，慧慧小产了……”
哐当一声，手机砸落在地上。
……
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表情挣扎，眼珠在眼皮底下胡乱抖动，良久，一滴晦涩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闪着光芒的碎片从她的额间飞出，寻着来时的路回到了林杪夏身边，和另一枚碎片合二为一。
须臾，碎片光芒消失，落回主人的口袋。
林杪夏从梦中醒来。
对着空气看了良久……
原来，这才是当年事情的真相，王阿姨把慧慧姐的小产怪罪到了自己头上。
她觉得要是当年跟着大伟哥去了广市照顾慧慧姐，或许慧慧姐就不会小产。
而她之所以没去，就是因为那床被子，所以在种子空间内，想要完成任务，才必须把大伟哥带回家，又不能让他把礼物带回家。
这或许是王阿姨无数个午夜梦回，渴望发生的事情。
林杪夏摸出碎片。
此时的碎片只剩下三分之一就能集齐，看起来就像缺了一个角的圆。
她摩挲着手里的碎片。
事情最后的拼图，可能就藏在最后一块碎片上。
那床被子，那床红色的牡丹花样被子，到底为什么会引起王阿姨这么大的情绪，她又为什么这么在意一床被子。
思绪翻飞，林杪夏彻底没了睡意。
拿起手机一看，凌晨四点半。
刚刚做的梦，种子空间里的经历，在林杪夏脑海里搅成一堆乱麻，她突然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心里产生了强烈的破坏欲。
视线四顾，她将目光定在了墙上的挂钟上。
从床上爬起来，林杪夏拽了把椅子，垫着脚把挂钟取了下来。
这个挂钟是个老物件了。
边框是圆形的，样式很经典，白底上印着一圈数字，时针分针秒针都是黑色的。
长短不一的铁质长条定格在钟面上，像是锁住了时间。
林杪夏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地上，一脸严肃的看着挂钟。
挂钟旁边零散放着四节五号电池，其中两节是挂钟自带的，里面的电早就用光了，另外两节是林杪夏拿过来的新电池。
新电池被按进挂钟的凹槽，黑黢黢的秒针仍然停在原地不愿意动弹。
“既然你不是没电了才不走的，咱们就只能采取更极端的方式了。”
林杪夏表情肃穆，看向挂钟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病危的患者，充满了临终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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