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这是血舌祭司·莫恩的供词。
那家伙的舌头被切下来之前，为了少受点罪，吐出来的东西比他吃进去的饭还多。
供词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坐标，其中一个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城东歌剧院地下祭坛。
“图鉴，校准坐标。”
林书心中默念。
视网膜上，莫恩的手绘地图与刚刚解析出的“源魔海节点分布图”迅速重叠。
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歌剧院。
那里是咒髓主在这个位面的三大共感链接锚点之一。
打掉它，就像是拔掉了路由器，那帮靠着“云端数据”共享痛觉和法力的疯子瞬间就会变成一群断网的孤儿。
但他没有急着动身。
猎人最忌讳的就是闻到血腥味就往上冲。
现在对方刚刚察觉到“协议”被篡改，正是最敏感、最疯狂的时候。
这时候硬闯，那是给对面送外卖。
“老油枪，”林书指着基地西侧那片废弃的停车场，“把改好的吸尘器拖过去。功率开到最大，把声光特效都给我整上，一定要看起来像是个正在充能的高级货。”
“明白，诱饵嘛。”老油枪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大金牙，“我给它加上两组过载线圈，保证这玩意儿嗡嗡响的时候，比半夜装修还烦人。”
“还有，”林书转头看向一旁的巡逻队长，“让兄弟们‘不小心’把今天的会议记录落在几个眼线经常出没的地方。内容就写……鉴于基地防御吃紧，我将在明晨转移至旧市政厅。”
咒髓会那帮人对所谓的“强智者”大脑有着病态的执着。
一旦让他们以为林书要带着核心技术跑路，他们绝对坐不住。
最好的防守，就是把进攻变成一场屠杀。
次日凌晨，雾气浓得化不开。
三十七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摸进了废弃停车场。
他们身上散发着腐烂海藻般的腥气，手里提着用来做开颅手术的骨锯和装着“魔种膏”的铜罐。
显然，这是打算把林书活捉，当场把脑子挖出来带走。
领头的是个驼背，眼神狂热地盯着停车场中央那个正在发出低频嗡鸣的巨大装置。
“那个叛徒就在里面……为了主……”
他刚张开嘴，准备吟唱那个能让人神经麻痹的咒文。
“嗡——！”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爆鸣声瞬间炸裂。
那是林书预埋的【静默回响v1.0】升级版。
与此同时，夜莺早就布设好的无数根“断言之线”在空气中瞬间绷紧，像是一张巨大的过滤网，死死封锁了这片区域的空气震动。
声音消失了。
对于靠咒语驱动力量的法师来说，无法发声，就等于拔了枪栓。
那三十七个人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更可怕的是，积蓄在体内的魔力因为咒语中断而发生逆流。
“噗！噗！噗！”
接连九声闷响。
就像是被人捏爆的烂番茄，九个法师的胸腔当场炸开，碎骨和内脏喷了一地。
剩下的黑影彻底慌了，转身想跑。
林书站在远处的高楼顶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放走两个。”他对耳麦说道，“挑那种腿脚还利索的。”
追击战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书故意让夜莺带着人把包围圈留出一个缺口。
两个满身是血的咒髓会成员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根本没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磷火味。
那是林书特制的“路标”。
他在之前的缄默蛊里加入微量磷火菌孢子，只要沾上一点，这两人就是黑夜里的大灯泡。
六小时后。
孢子的荧光轨迹一路延伸，最终消失在城东歌剧院的一处隐蔽排水口。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空气中弥漫着霉变和老鼠尿的味道。
夜莺像一只轻灵的猫，率先滑了进去。
几秒钟后，她打了个手势：安全。
林书紧随其后。
管道壁上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舌痕，那是某种软体生物爬行留下的粘液干涸后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