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波尔图。
博阿维斯塔俱乐部（boavista f.c.）训练基地。
十一月的大西洋海风裹挟着湿冷的雨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b队训练场破败的草皮上。
“嘿！那个黄皮肤的小子，你是来踢球的，还是来表演滑稽戏的？”
一阵刺耳的哄笑声在场边响起。
场上，身穿灰色训练背心的林渊从泥坑里爬起来，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就在刚才，队友的一脚简单横传，停在他脚下时竟然弹出了三米远——直接送到了对方前锋的脚下。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用身体挡住了射门路线，这球必进无疑。
“该死的，这停球简直是灾难级。”场边的b队主教练帕切科皱着眉头，合上了手中的记事本，“身体素质虽然是顶级的，但这技术……连我们的u15都不如。那个经纪人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帕切科转身对助教说道：“告诉他，试训结束了。博阿维斯塔虽然不是波尔图那样的豪门，但也不是收容所。”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对手显然看出了林渊是个“软柿子”。对方那个染着金发的葡萄牙边锋，拿球后故意放慢了速度，冲着林渊做了个踩单车的动作，眼神轻蔑。
他叫里卡多，是一线队下放下来找状态的天才，技术极其华丽。
“嗨，中国功夫？”里卡多脚下快速拨球，嘴里用生硬的英语挑衅道，“听说你们那边的球员，进国家队都要给教练送钱？那你肯定很穷吧，连停球都没学会。”
林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入了他脑海深处最痛的记忆。
三个月前，中国，某省青年队基地。
“小林啊，你的身体条件确实好，是个好苗子。”那个挺着啤酒肚的国青队教练，吐着烟圈，手里把玩着一份名单，“但是你也知道，这次去欧洲拉练的名额很紧张……你看，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那一刻，18岁的林渊看着桌上暗示意味极浓的空信封，想起了在葡萄牙餐馆刷盘子供自己踢球的父母，热血直冲天灵盖。
“我表示你妈！”
一记勾拳，打碎了教练的鼻梁骨，也打碎了他在国内的所有前程。
永久封杀。全行业通报批评。
……
现实重回眼前。
里卡多见林渊“发呆”，嘴角一扬，脚腕一抖，准备用一个极其羞辱的人球分过过掉这个木桩。
“过去吧！”里卡多启动了，速度极快。
球滚过了林渊的身边。
里卡多的身体也即将掠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渊会被过个干净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东方少年，动了。
他没有转身去追球，因为他知道自己转身慢。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林渊侧过身，肩膀下沉，核心肌肉群瞬间绷紧，像是一头捕食的黑豹，整个人横向发力，狠狠地撞向了正在高速冲刺的里卡多！
这不是抢断。
这是谋杀。
“砰！！！”
令人牙酸的肌肉碰撞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甚至盖过了雨声。
那个在一线队以身体对抗着称的里卡多，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侧面撞击，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了两米远，重重地摔在积水的草皮上，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球滚出了界外。
哨声凄厉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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