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
常德恩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皇后懿旨，宣读先帝遗诏——”
他展开诏书，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帝昨夜子时，因脱阳之症，龙驭上宾。临终前口谕，传位于太子，即日登基，改元令平，大赦天下。”
“什么？！”
“皇上驾崩了？！”
“脱阳？！”
朝堂瞬间炸开锅。
鸿胪寺卿欧阳丰率先站出，声音颤抖：“皇上昨日还召见鸿胪寺，商议迎接灵诀王和东胡使团事宜，精神矍铄，言语清晰，怎会一夜之间……因脱阳而亡？这……这不合常理！请太医署卿立刻出列，说明陛下临终症状！”
安太医颤巍巍出列，刚要开口，御史中丞西门腔已厉声打断：“脱阳之症，多因纵欲过度，气血崩竭。可皇上近来体健，日理万机，怎会突然沉溺女色？且昨夜值守太医为何未及时上报？宫中禁令，帝王病重，须即时通报三省！为何我们一无所知？”
“对！刘贵妃呢？”中书侍郎秦吾礼怒目而视，“陛下死在她宫中，她为何不随诏书一同出面？是被软禁了吗？还是……”
“荒唐！”白发苍苍的老将军陈驰猛地站出，声如洪钟，“天子驾崩，竟无遗诏正本，只有口谕？无太医联名画押，无宗正寺见证，仅凭一纸皇后懿旨，便要我等承认新君？这不合祖制！不合礼法！”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一静。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互相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出恐惧。
“我要求验尸！”鸿胪寺卿高声喊道，“陛下龙体何在？若不公开验视，如何证明陛下确已驾崩？若有人假传圣旨，谋朝篡位，我等岂非成了帮凶？”
“放肆！”中书令范醉怒喝，“尔等竟敢质疑皇后与太子？陛下驾崩，遗命清晰，尔等不思哀悼，反倒在此煽动混乱，居心何在？”
“我们不是质疑太子，而是质疑死因！”西门腔再次出列，声音激昂，“陛下春秋鼎盛，突然暴毙，死因不明，遗体不见，连太医都语焉不详——这难道不值得怀疑？若今日我们沉默，明日史书将如何记载？说我们是一群跪着的奴才，还是守礼的忠臣？”
“你！你这是煽动叛乱！”范醉拍案而起。
“我只求一个真相！”西门腔毫不退让，跪地叩首，“请开棺验尸！请召刘贵妃问话！请查昨夜兰林殿值守宫人！若陛下确系病亡，我西门腔第一个跪拜新君！若其中有诈……我们每位同僚之前都深受圣恩，定要一起为陛下查清真相，至死不休！”
“说得好！”又一位老臣出列，“我附议！不验尸，不查因，不昭告天下，我等绝不跪拜！”
“对！不跪！”
“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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