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小李被局长和副局长那快要喷火的眼神盯得两腿发软。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时他们都被苏云那神乎其技的操作给震懵了。
苏云吩咐什么，他们就下意识地执行什么……
脑子根本没转过来……
林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旁边的桌子，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局长，这……这事……”
“那个所谓的‘鸿运钱庄’，市局查一个多月了，连门朝哪儿开都没摸清楚！”
林山这次是真的急了。
“里面什么人没有？亡命之徒！打手！“
“苏云再能打，他也是个警察！他拿的是警官证，不是免死金牌！”
“一旦身份暴露，陷入重围……”
他越想越是心惊，后面的话几乎不敢说出口。
那可是局里的宝贝疙瘩，是整个市局的希望！
就这么一个人闯进狼窝里去了？
这简直比让他去拆炸弹还让人揪心！
“愣着干什么！”刘向国对着小李吼道，“马上给我集合队伍！定位他的手机！快！”
他没有丝毫犹豫，自己也掏出手机，飞快地调出苏云的号码拨过去。
整个大厅的气氛，从抓获嫌犯的喜悦，瞬间跌入到极度的紧张和担忧之中。
城郊……
苏云停下脚步。
再往前面就是废旧的饲料厂。
宏远饲料厂。
生锈的铁招牌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玉米粉混合着机油的味道。
怪不得市局查一个多月都找不到。
这地方选的，确实够隐蔽。
谁又能想到，一个生产猪饲料的破厂子，里面藏着一个吞金噬银的地下钱庄。
还挺会玩儿角色扮演。
苏云退入一处墙角的阴影中。
【鹰眼】开启。
视线穿透斑驳的墙壁……
厂区内部的景象瞬间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幅三维立体图。
好家伙。
果然跟他想的八九不离十。
这哪里只是个地下钱庄，这分明就是集假钞制造、流通、赌博于一体的犯罪产业链。
自产自销，一条龙服务，形成了完美的商业闭环。
一楼的巨大仓库被改造成乌烟瘴气的赌场。
喧嚣的人声与筹码碰撞的脆响被厚实的墙壁闷在里面。
荷官正用印着“精品饲料”的麻袋分装筹码。
赌客们围着赌桌，表情或狂热或绝望。
墙角堆着大量伪装成饲料的赌具。
墙壁内嵌着厚厚的钢板，隔音效果肯定一流。
二楼的阁楼里，十二台大型印刷机正在高速运转，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
劣质油墨的刺鼻气味。
复杂的管道与原本的饲料输送系统巧妙地并联在一起。
巨大的烟囱里排出的不是烟尘。
而是被粉碎销毁的残次品纸屑。
三楼是办公室。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雪茄一边清点着成捆的现金。
这犯罪团伙的分工，比某些创业公司还清晰明确。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张为民的来电。
苏云不紧不慢地走到更外围的安全区域，这才接通电话。
“苏云！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张为民的声音又急又燥，背景里还能听到刘向国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我没事，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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