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朝远处望去。
小区门岗外那个种着冬青的花坛边上。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但他的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地朝着这栋公寓楼的单元门方向眺望。
果然有尾巴。
“别慌。”
苏云放下窗帘，转过身。
他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直接递给了还处在震惊中的赵磊。
“我换上你的制服出去，假装去交易地点。”
“你待在这里，等我走了以后，数十分钟，然后从消防安全通道离开。”
“直接去市局，找一个叫刘向国的局长。”
“你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他会立刻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苏云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麻利地换好了那身蓝色的外卖制服。
他顿了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无线耳机，塞到了赵磊的手里。
“戴上这个，我们保持实时通话。”
“找到刘局后，你立刻把‘刀哥’的所有信息，以及军工文件失窃的全部细节，原原本本地告诉刘局。”
赵磊接过那个冰凉的耳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大哥，你……你一定要小心！”
“那个‘刀哥’，还有他手下那群人，都有枪！而且个个都是下手不留情的亡命徒！”
“我前几天偷偷跟踪过他们一次，亲眼看见他们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来过带消音器的手枪！”
苏云已经扣好了制服的最后一颗扣子。
他正对着镜子，调整着手腕上一块半旧的军用手表。
那是赵磊从手腕上摘下来，给他的。
手表的表盖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凹痕。
赵磊说过，那是在也门执行任务时，被爆炸的弹片崩出来的。
“放心。”
苏云拍了拍赵磊的肩膀，沉稳而有力。
“你妹妹，我会毫发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系统面板上。
赵磊的忠诚度数值，悄无声息地跳到了95%。
苏云拿起那个装着绝密文件的牛皮纸袋，拉开房门。
在踏出去的前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
“对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赵萌……萌芽的萌。”
赵磊的声音有些发颤。
“记住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
在下行的过程中，苏云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给刘向国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西郊废弃砖窑，今晚十点交易。】
【目标‘刀哥’，境外背景，持有枪械。】
【我将伪装潜入，需要飞虎队外围支援，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是刘向国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林山已在集结队伍，把你的实时位置共享过来。注意安全！】
【臭小子，这次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徒手拆弹，回来我让老张把你锁进档案室，抄一百遍内部安全规章！休个假都他妈不让人省心！】
苏云看着短信，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这老头子。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一打开，他便拎着纸袋和外卖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楼下不远处的门岗外。
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抬起了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