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关我什么事

第51章 再回高老庄

晨光刚漫过村口老槐树的梢头,就被枝桠剪得碎碎的,洒在高老庄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层温软的金光。路边的狗尾巴草沾着晨露,被风一吹便轻轻摇晃,珠圆玉润的露珠坠落在石板缝里,“嗒”地一声轻响,刚巧被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盖过——那蹄声急促又欢快,踏得青石板“笃笃”作响,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瞬间把整个村落从晨雾的惺忪里唤醒。八戒骑着玉龙特意让出来的枣红马跑在最前,这马是玉龙精心照料的,鬃毛梳得油亮,四蹄矫健,驮着他肥硕的身躯竟丝毫不显吃力,只是每跑一步,八戒的肚皮就跟着上下颠动,像揣了个圆滚滚的面瓜,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归心似箭。

他胸前紧紧揣着个描金锦盒,里面是昨日在车迟国绸缎庄挑的上等杭绸,碧色底衬着暗纹缠枝莲,是他特意给翠兰选的——掌柜说这料子亲肤透气,做夏裙最是合适,他当时捏着料子摸了又摸,连价都没还就付了银子,生怕慢一步就被人抢了去。此刻锦盒被他按得稳稳的,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却闲不住,时不时抬起来往村口方向挥两下,像是要拨开眼前的晨雾,看得更清楚些。圆溜溜的小眼睛里亮得惊人,比头顶刚升起的太阳还灼人,眼白上因连日赶路泛起的红血丝,都透着股兴奋劲儿,嘴里更是没停过念叨:“快了快了,再往前跑半里地就是那片打谷场,过了打谷场拐个弯,就能看见俺家那青砖院墙了!”他说着又拍了拍马脖子,声音放得又柔又哄:“好马儿,再跑快点,到了俺家,给你喂最香的豆料,比玉龙给你的还多!”

枣红马似是听懂了,打了个响鼻,四蹄迈得更欢。八戒眯着眼往前望,连远处田埂上扛着锄头的农人都认了出来,那是隔壁村的王老汉,当年他入赘高老庄时,还来帮着搭过喜棚。“王老汉!早啊!”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震得路边的露珠又掉了几颗。王老汉抬头一看是他,当即笑着挥了挥手:“是悟能啊!这是回来看翠兰姑娘咧?她昨儿还到村口盼你呢!”这话像给八戒脚下塞了把风火,他连忙应着“哎!”,拍马又快了几分,嘴里的念叨愈发急切:“翠兰准在门口盼着俺呢!说不定正蒸着俺爱吃的杂粮馍,闻着马蹄声就该出来迎了……”圆眼睛里的光越聚越盛,连鬓角的鬃毛都因兴奋而微微绷紧,整个身子都透着股要飞起来的劲儿。

墨臻斜倚在白龙马光洁的背脊上,身姿松懒却藏着随时可动的警觉,金箍棒已缩成小臂长短的短棍,随意别在靛蓝束腰间,金红纹路在晨光里隐现微光,倒像枚别致的佩饰。他金瞳半眯,漫不经心地扫过路边连绵的稻田——刚抽浆的稻穗饱满沉甸甸,青嫩的稻壳裹着乳白的米浆,在晨露浸润下泛着莹润光泽,青黄相间的穗子被风拂得如波浪般轻摇,“沙沙”声混着田埂边蟋蟀的鸣唱,是凡间最踏实的声响。田埂上扛着锄头的农人赤着脚,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新鲜的泥点,看见八戒策马狂奔的憨态,都直起腰笑着招手,连吆喝声都透着熟稔:“猪爷又急着回家吃肘子咯!”显然这半年来,八戒在高老庄的“馋名”与他老杖人帮他宣传西去取经成佛,都刻在乡亲们心里,让乡亲们对他少了些畏惧。

“呆子,瞧你这急猴样,蹄子都快钉在马肚子上了,倒比当年被师父从五行山扒出来时还慌。”墨臻嗤笑一声,尾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指尖轻抬,精准捻住一片被风吹到眼前的稻叶。那稻叶带着晨露的湿凉,叶脉清晰可见,他指尖微微用力,稻叶便在掌心卷成小筒,又倏然松开,任其飘落在白龙马的鬃毛上。“不过这高老庄的地气倒是干净。”他话锋一转,金瞳掠过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瞳仁深处的金光微闪——那是佛门法眼在探查妖气,“风里只有稻花香和灶火的暖味,没半点阴邪的腥气,你那老丈人扛着锄头在村口晒谷呢,翠兰姑娘怕是正往灶膛添柴,你老猪的福气,倒比俺这猴子厚实。”

唐僧稳稳坐在白龙马背上,青布僧袍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荡,衣摆边缘沾着的几粒草籽,是方才路过田埂时不经意蹭上的,倒添了几分乡野气息。他从行囊中取出一卷泛黄的《金刚经》,指尖捻过装订经书的棉线——那线是他亲手用麻丝搓的,带着常年持诵的温润,书页间还夹着一片从五行山带出来的枫叶,虽已干枯,脉络却依旧清晰。他并未急着细读,只是将经书轻轻摊在膝头,目光落在八戒策马狂奔的背影上,嘴角先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待墨臻的话音落尽,他才缓缓抬眼,望向远处被晨雾半笼的村落——袅袅炊烟从青砖瓦房的烟囱里升起,有的细若游丝,有的浓如棉絮,在淡金色的晨光中渐渐散开,与田埂上的薄雾缠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柔的网。隐约能听见村里传来的鸡鸣犬吠,还有妇人唤孩童回家吃饭的吆喝声,这些细碎的声响混着稻叶的“沙沙”声,是西行路上最难得的安稳景致。 “乡野间的烟火气最是养人。”他轻轻合上书卷,指尖在封皮的“金刚”二字上轻轻摩挲,声音温润得像浸过晨露的青石,“你看那炊烟升起的模样,不急不躁,恰如人心安稳时的模样。高老庄民风淳朴,当年你入赘此处,乡亲们待你如家人,想来这半年定是安稳无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已快奔到村口的八戒,声音里添了几分笑意与叮嘱:“悟能,莫要急着进门。你如今虽脱了妖身、入了佛门,但鬓边鬃毛未褪,身形也依旧壮硕,村里的孩童怕是会被你这模样惊着。先在村口缓一缓,让乡亲们认认你如今的装束,知晓你是回来探亲的,而非当年那个唬人的‘猪刚鬣’,也免得吓着人家娃娃,扰了这份烟火安宁。”说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龙马的脖颈,马儿会意,脚步又放缓了几分,蹄声轻得像踏在云絮上。

说话间,八戒胸口的描金锦盒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鼻尖已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烟火气——那是翠兰常用的栀子花香皂混着灶膛柴火的味道,他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猛地一收马缰,枣红马吃痛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铁蹄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浅痕才稳稳停下。他蒲扇般的大手往前一指,粗短的胳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到了!师父、师兄,那就是俺家!瞧见没?青砖院墙,爬满丝瓜藤的就是!”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处院落果然扎眼——新砌的青砖缝里还透着新鲜的石灰白,墙头爬满了翠绿的丝瓜藤,巴掌大的叶子间缀着几朵嫩黄的小花,藤蔓顺着竹架蜿蜒,将院墙遮得严严实实,活像一道生机勃勃的绿帘。院门口的青石板台阶被擦得发亮,两侧各摆着一盆开得正艳的凤仙花,嫣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露水还沾在花瓣尖上,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显然是日日有人精心浇灌打理。这满院的鲜活景致,正是八戒在西行路上无数次梦到的模样,每一片叶、每一朵花都透着家的暖意。 可下一秒,八戒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圆溜溜的小眼睛猛地瞪大,原本亮得惊人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使劲眨了眨眼,又往前凑了凑,连鬓角的鬃毛都因紧张而竖了起来——院门口的石阶上,压根没有他心心念念的翠兰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阶前的石榴树下,手里捧着个冰裂纹的青瓷茶碗,热气从碗口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男子正微微低头,对着门内说着什么,声音温润得像浸了蜜的糯米,风吹过他宽大的袖口,露出腕间一串莹白的玉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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