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早啊！恭喜恭喜！试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李建军的声音传来，透着真诚的喜悦，“集团领导也很高兴，说这个项目成了咱们双方合作的成功典范！”
“谢谢李总，也感谢集团一直以来的支持。”沈国梁官腔回应。
“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军顿了顿，语气略微压低了些，“沈主任，还有个事……赵副总，您知道的，他昨天正式办理内退手续了。”
内退？沈国梁和沈墨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副总才五十出头，远没到退休年龄。
“集团内部调整，优化结构。”李建军说得委婉，“他手头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毕。以后这个项目，就由我全权负责，直接向集团总经理汇报。”
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赵副总不是平调，是提前“退”了。这意味着，集团高层对之前的风波有了最终态度，也对李建军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那……赵副总那边，没什么说法吧？”沈国梁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建军的声音更低了：“他……不太服气。临走前，在办公室里说了些话，大概意思是……‘别高兴得太早’，‘走着瞧’之类的。沈主任，你们还是留心些。他虽然不在其位了，但有些人脉关系还在。孙老板那边，说不定还会有点小动作。”
果然。沈墨心里了然。赵副总的退场，并非心甘情愿。失败者的怨气，有时候比在位者的打压更危险，因为更无顾忌。
“谢谢李总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沈国梁沉声道，“也希望咱们的合作，能不受影响，继续顺利推进。”
“那当然！项目到了最后阶段，咱们更要齐心协力，画个圆满的句号！”李建军语气坚定。
挂了电话，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沈秀娟恨恨道：“这个赵副总，真是阴魂不散！自己都走了，还想使坏！”
沈国梁转着手里的核桃：“他使不了明坏了，但暗箭难防。孙老板那种人，容易被他当枪使。”
沈国栋握紧了拳头：“他还敢来？我……”
“国栋。”沈墨打断他，声音平静，“记住上次复盘会说的。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无从下手。咱们把篱笆扎紧，把路走正，把人心聚拢。他就算想使坏，也找不到缝隙。”
她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道：
“试点开始了，舞台更大了。”
“盯着咱们的眼睛，也更多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
“稳得住心神，守得住规矩，看得清方向。”
“让那些想看笑话、想搞破坏的人，最终只能看到——”
“咱们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阳光透过葡萄叶，洒在沈墨沉静的脸上。
一场新的、更复杂的“管理升级”与“风险防控”战役，随着试点的到来，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个在暗处咬牙切齿的失败者，像潜伏的毒蛇，等待着下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