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瓣菩提心

第84章 惊鸿篝火宴

“明日进发拒马冰川!”轩辕思衡高举酒樽,银盏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暖光,酒液晃出细碎金波,“今夜篝火!燃起来——!”

话音未落,卫兵已将三捆松木扔进火塘。干燥的松脂遇火便爆起金红火星,火舌“腾”地窜起丈余高,将周遭雪地照得透亮。

“来啦来啦!”亲兵们抬着烤架围拢过来,架上的鹿肉正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火塘,激起一阵噼啪轻响,混着松脂香漫成暖融融的雾。

隐昔拎着酒囊穿梭其间,给众人斟酒:“这是上谷郡的‘烧刀子’,郑大人特意留的,说能抗寒。他还说,当年他在冰川巡逻,全靠这酒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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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冰千寻,飞渡寒光,美醪馥郁,炙鹿流香。”轩辕思衡执盏仰首,他屈指轻叩盏沿,琥珀色酒液荡开涟漪,将跃动的篝火揉碎成粼粼金芒,“今夜良辰嘉友,尽兴尽欢!诸君当尽此觞!开宴——!”

杜恒泰刚接过紫修递来的一块烤鹿肉,闻言便笑:“五殿下这会儿倒有闲情雅致。方才调试冰爪时,是谁嘟囔‘有这功夫,不如多备两包止血散’?”话音未落,他已撕下块焦香的鹿肉送入口中,眼里却盈着满足:“这手艺当真绝了,松木香渗进肉里,鹿脯多了三分烟火气。”

轩辕思衡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烫。转而将切好的鹿肉往缗紫若面前推了推,“紫若姑娘,快尝尝,这鹿是隐昔带人设陷阱捕的,晨露未曦时打的,最是鲜嫩。”说罢,他用银刀将肉切成薄片,“尝尝?这鹿肉需趁温吃,凉了会有腥气。”

缗紫若指尖捻起一片肉,玉色指尖衬得肉片愈发莹润:“多谢。紫修,你也吃些。”她小口咬下,鹿肉的焦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在舌尖散开,眼尾弯成了月牙,“隐昔的手艺不错,比堂哥烤的还香。”

紫修正往火堆里添松枝,闻言回头望了她一眼,嘴角却藏着笑意:“难道我烤鱼,你少吃过一口?”他往缗紫若手里塞了个陶碗,“喝点酒暖暖,夜里的冰川会冻透骨头。”

“是吗?紫修兄何时也教教我烤鱼的手艺?”轩辕思衡的脸被篝火映得发红。

轩辕晓婉突然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抢过杜恒泰手里的肉。她用牙撕下一块肉,腮帮子鼓鼓的,闻言立刻摆手:“学那劳什子做什么?”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油汁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有恒泰在,有吃有喝,我跟着走就是。”说罢摸了摸颈间的暖玉麒麟佩——那是芷和帝后给轩辕思衡的生辰礼,此刻被体温焐得暖融融的,“再说我有这个呢,母后说能保平安,这可是给五哥的生辰礼,他转赠给我的,给五哥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杜恒泰无奈地替她擦去嘴角油星,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唇角时,自己耳尖先红了。“若我走丢了呢?冰川里雾大,说不定转个弯就找不着了。”他故意逗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那我就坐在雪地里等你。”轩辕晓婉仰头看他,眼尾的碎光比篝火还亮,手指摩挲着麒麟佩的角,“反正你肯定会回来找我。上次在彭州庙会,我就躲在糖画摊后面,你不也一眼找到了?哪一次不是?”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我就偷偷在你衣襟上系了根红绳,跟着绳子走,准能找着。”

杜恒泰失笑,指腹蹭了蹭她耳垂:“那是在彭州,不是在幽州。冰川里有冰煞,不能久坐。知道吗?”他往她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香的鹿肉,油汁顺着她指尖往下滴,“明日进冰川,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好吗?”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些,目光扫过远处黑沉沉的冰崖,“就算被冰煞追,也要攥紧了。”

“知道啦。”晓婉抽回手,将那块鹿肉往他嘴里塞,“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看这焦边,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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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中天,将雪地照得如覆银霜,连空气都仿佛浸在牛乳里,泛着朦胧的白。

远处冰川的轮廓在月色中晕染开淡蓝的光晕,像幅被冷水浸透的水墨画,笔锋勾勒的山脊线在风中微微颤动——那是积雪从冰崖滑落的痕迹,簌簌声响顺着风滚过来,竟带着几分琴瑟的清越。

篝火燃得正旺,火星子不时舔舐着架在火上的鹿肉,油脂滴落时发出“滋啦”的轻响,混着肉香漫过整个营地。杜恒泰正给轩辕思衡斟酒,陶碗碰撞的脆响里,两人说着岭南的荔枝与神都的桃花,笑声惊起树梢的夜雪,簌簌落在毛皮褥子上。

轩辕思衡抿了口酒,眼尾瞥见谢墨寒正往火堆里添柴,火光在他侧脸投下刀削般的阴影,“等开春了,我遣人在神都的御花园也种一片。”

杜恒泰刚要接话,耳畔突然飘来一串清越的乐声。

蓦然,妙音美乐,飞泻而来,萦绕雪山之间,歌声婉转回荡。

“这是……”杜恒泰猛地起身,去寻轩辕晓婉,腰间的玉佩撞在陶碗上,发出“叮”的轻响。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帐篷,帐帘正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摇曳的烛火。

话音未落,轩辕晓婉从月光里,嫣然而至——

她身着一袭藕粉玉白的裳裾,裙摆绣着缠枝莲,行走时落雪沾梅。云鬓斜飞青丝垂,发间珍珠钗随步伐轻晃,叮咚作响;眉黛远山目秋水,额间粉白梨花钿,衬得桃腮更艳。麒麟佩悬于颈间,随动作轻摆,玉光与月色相融,在她身前映出片柔光。她手摇团扇,一颦一笑间,清雅风华尽显。

“冰天雪地的,何曾来过如此天仙般的人物?”离得最近的卫兵看直了眼,手里的酒囊“咚”地掉在雪地里。酒水渗进积雪的瞬间冒起串白汽,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喃喃,“比神都上元节的灯影还好看。”

“真的是白日里那位公主殿下?”另一个卫兵揉了揉眼睛,扯了扯同伴的衣袖,“方才还见她抢鹿肉呢,油乎乎的手往恒泰公子衣襟上抹,怎么转个身就变模样了?”

杜恒泰早已痴立当场,喉间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晓婉……”

轩辕晓婉对众人的惊叹浑不在意,只望着杜恒泰笑。她轻启朱唇,歌声便如莺啼,裹着月色漫过来:

“雪山月,照冰河,君若来,踏雪歌……”

唱时指尖缠着麒麟佩的流苏,玉坠随歌声轻摆,见他抚箫的手指动了动,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这是我新学的歌,特意唱给你听的。昨夜里在帐中练了半宿,就怕跑调。”

最后一个音符刚落,杜恒泰玉箫轻扬,与之相和。箫声如融雪渗冰,丝丝缕缕缠上她的余韵,将营地拢入温柔的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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