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猛地向右一打,整个庞大的车体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轮压过路边的碎石和积水,竟然直接冲下了主路,沿着那个废弃的斜坡,稳稳地驶向了那座黑黢黢的矮桥!
这个动作太突然,太超出常理。没有哪个正常司机会开着九米六的冷藏车,在雨夜冲下路基。
那两辆桑塔纳显然懵了。它们急刹停在主路上,车灯胡乱地照着矮桥的方向,犹豫着不敢跟下来。桥下路况不明,他们的底盘太低,下去就是找死。
我把车停在桥洞的正中央,这里干燥,而且头顶有桥面遮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所。熄了火,关了所有车灯。
驾驶室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有雨水敲打桥面的声音,密集而清晰。
我靠在座椅上,眼睛慢慢适应着黑暗,透过雨幕,能隐约看到主路上那两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桑塔纳。
他们不敢下来,也不敢久留。这种地方,停留越久,风险越大。
几分钟后,那两辆车的车灯终于不情不愿地转向,加速消失在了雨幕里。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衬衫有些湿冷,不知是汗水还是刚才淋到的雨水。
摸出那个旧的军用水壶,拧开,喝了一口凉白开。水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那一点残余的紧张。
看来,这公路上的江湖,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这才第一趟活。
我重新坐直身体,启动了发动机。低沉有力的轰鸣在桥洞下回荡。
老伙计,热身结束了。前面的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