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让钱家人对她和严凛有忌惮,不是忌惮严凛的身份地位,而是忌惮他们手里的把柄。
她不信钱家只有钱有才买卖国营厂工作这一个‘致命’把柄!
只有抓住旁的把柄,对钱家人有所约束,那群疯狗才不会在失去钱有才这个主心骨后胡乱发疯咬人。
曹晓蕊严肃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盯牢他们。”
……
同样是重生。
一个是托人盯着别人,一个是无论走到哪儿……都自己挨盯。
纪泽回到老虎沟的时候,收到了从未有过的热烈‘欢迎’。
往常看见他只会打声招呼的村里人,现在看到他,全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外加极度同情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纪泽并不陌生。
之前齐渺渺把家信寄到部队,让部队里的人知道了他妻子‘出轨’后……
部队里无论是战友还是战友家属,看到他之后都是这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纪泽无论面对多少次,都没办法适应。
与这样同情的眼神比,他还是更喜欢上辈子这些老乡亲们看向他时敬畏的眼神。
敬畏,就意味着分寸,意味着他们不敢在背地里拿他的任何事当成笑谈。
说到笑谈,猜到自己现在在这些乡亲们心里被笑话成了什么样……纪泽心中郁气更重。
哪怕看到熟人也没打一声招呼,他就这么在村里人的各样眼神下,顶着一身的寒霜往家走。
“纪连长,纪连长!”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纪泽回身,看到齐渺渺呼哧带喘的追上他。
“齐知青有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身上的寒气还没有消退,连带着问话的语气都冷冰冰的。
齐渺渺还是第一次被纪泽这么冷淡对待,她喘着气,睫毛眨动间,遮住眼里的诧异。
“我、我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我寄到部队的信纪连长一定看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听她说到信,纪泽眼神闪了闪。
那信不止他看了,太多人都看了,他也是因着那封信,从部队里有名的‘兵王’,变成了有名的‘绿帽王’。
这样的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肯定都做不到不迁怒寄信的人。
即使对方寄信的初衷是好的,可只要影响不好,那就是不好。
纪泽冷声:“收到信了,以后不要再寄了。”
“纪泽哥哥……你……你是生渺渺的气了吗?”被对方一句话逼出了眼泪,齐渺渺一张小脸写满了委屈。
“我知道你看到信肯定会心情不好,可我不能因为你有可能心情不好就和她们一样什么事都瞒着你。”
“你妻子对不起你,事情闹得那么大,所有人都在笑话你,你却还在部队一无所知的为了她拼死拼活……”
“纪泽哥哥,你在我心里就像我亲哥哥一样,我不忍心看你陷进那么悲惨的境地,我不能和她们一起瞒着你羞辱你。”
“你是我心里的大英雄,你不该成为那些二流子口中的活王八,他们哪配笑话你!我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