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四十二年的重阳刚过，京城的寒意就比往年早了三分。乾清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朱载墭眉宇间的寒霜。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头几乎贴到金砖，声音颤抖：“陛下，皇太孙突发急病，高热不退，脉象紊乱，臣……臣等束手无策。”
朱载墭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朱翊钧自上月从火星探测基地回京后，就一直忙于调试“探火一号”的导航系统，连轴转了二十余日，前日在朝堂上汇报进展时还神采飞扬，怎么会突然病危？他快步走向东宫，刚到门口就听见朱厚照的声音，苍老却沉稳：“都退出去，按朕的方子抓药，半点差错都不许有。”
东宫寝室内，朱翊钧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起皮。朱厚照正用银针在他指尖放血，动作精准利落。看到朱载墭进来，朱厚照头也不抬：“载墭，你来得正好。翊钧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感染了风寒，引发了急性肺炎。太医院那些人只会用温补的方子，越补越糟。”
“父皇，您有办法？”朱载墭连忙上前，看着儿子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
“朕结合了现代的抗生素知识，改良了青霉素的提取方法。”朱厚照指着桌上的一个玻璃烧瓶，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这是高浓度的青霉素溶液，待会用针管注射到他体内，再配合退烧的汤药，应该能稳住病情。但青霉素存量不多，必须尽快批量生产。”
朱载墭立刻下旨：“传朕旨意，命格物学院化学系全力协助太医院，扩大青霉素生产；封锁东宫消息，对外只称皇太孙偶感风寒，需静养；另外，让张居正立刻入宫议事。”
他刚安排妥当，小禄子就捧着一份急报闯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俞大猷将军从大西洋发来急报，法国、西班牙、荷兰组成‘反明同盟’，联合舰队已攻破我大明在直布罗陀的据点，正朝着印度洋进发，目标是夺取我们的香料群岛！”
屋漏偏逢连夜雨。朱载墭接过急报，只见上面写着联合舰队共有战船八十艘，兵力三万，配备了仿制大明的蒸汽火炮，而大明在印度洋的守军仅有战船二十艘，形势危急。他猛地将急报拍在桌上：“这些欧洲蛮夷，真是趁火打劫！”
“陛下息怒。”张居正很快赶到，看到御案上的急报和皇帝铁青的脸色，心中已然明了，“反明同盟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各怀鬼胎。法国想夺回欧洲霸权，西班牙觊觎美洲殖民地，荷兰则贪图香料贸易，他们的联盟并不稳固。我们可以采取分化瓦解之策，同时集中兵力，打一场歼灭战。”
朱厚照此时已为朱翊钧注射完青霉素，走过来道：“居正说得对。军事上，让俞大猷率领环球舰队主力从大西洋驰援印度洋，同时命郑崇光从美洲抽调五艘蒸汽装甲战船，从南方包抄；外交上，派使者前往普鲁士和英国，许以贸易优惠，让他们从欧洲牵制法国和西班牙；另外，启用戚继光，让他坐镇天津卫，统筹全国海防，防止联军从海上偷袭京城。”
“父皇考虑周全。”朱载墭补充道，“传旨漠北、辽东、陕西的驻军进入戒备状态，防止鞑靼和蒙古趁乱南下；命南洋行省加强香料群岛的防御，利用当地的地理优势，布设水雷和陷阱；让户部立刻统计国库储备，确保军饷和物资供应。”
朝堂之上，消息传开后一片哗然。有人主张收缩防线，放弃海外据点，全力保卫本土；有人则建议与反明同盟议和，以换取喘息之机。
“议和？简直是痴心妄想！”戚继光出列反驳，“我大明的水师天下无敌，当年西班牙舰队不堪一击，如今这所谓的联合舰队，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臣愿率领十万海军陆战队，驰援印度洋，定将联军全歼！”
“戚将军所言极是。”俞大猷的儿子俞咨皋也站出来，“父亲在急报中说，联军的蒸汽火炮射程和精度都不如我大明的‘神威大炮’，只要我们利用好战船的航速优势，采用‘两翼包抄’战术，必能取胜。”
朱载墭见众将士气高昂，心中稍安：“好！朕就任命俞大猷为抗盟总司令，戚继光为副司令，统领全局；俞咨皋任先锋，率领五艘最快的蒸汽战船，先行驰援香料群岛，拖延联军的进攻速度。”
就在大明调兵遣将之际，东宫传来好消息。朱翊钧注射青霉素后，高烧逐渐退去，意识也清醒了一些。朱厚照松了口气，却也感到一阵疲惫，他的身体本就不算硬朗，连日操劳更是雪上加霜。朱载墭看在眼里，劝道：“父皇，您先去休息，这里有儿臣盯着。”
“无妨。”朱厚照摆了摆手，“翊钧的病情还没完全稳定，青霉素的生产也不能出岔子。对了，反明同盟那边，你要特别注意荷兰的动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商船熟悉印度洋的航线，很可能会充当联军的向导，你让南洋行省的水师，先端掉他们在苏门答腊岛的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