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里死寂了几秒。
只有王老五粗重得像拉风箱的呼吸声——然后那声音也断了，他脑袋一歪，竟然直接吓晕了过去。
没人管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屏幕上那个扭曲的黑色符号上。
“罪徒公会……”张伟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干涩，他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重新戴上，好像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我在境外进修时，听一些处理跨国经济犯罪的同行私下提过这个名字。非常隐秘，传说是一个由……全球范围内某些‘成功人士’组成的联盟，互相庇护，交换资源，处理‘不方便’的事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都只是传闻，没有任何官方记录或实证。他们就像……潜藏在世界经济体里的癌细胞。”
陈默已经默不作声地走到墙角，打开那个不起眼的黑色装备包。他开始快速而有序地检查里面的武器：手枪退匣验弹，重新上膛；几枚烟雾弹和震爆弹被单独取出放在顺手的位置；一把短管霰弹枪被组装起来，金属部件碰撞发出冰冷的轻响。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硬，动作却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林琳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尝试反向追踪那个符号可能关联的ip或数据源。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滚动，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找不到……完全找不到源头。这个符号就像是个幽灵标记，只在特定层级流通，底层网络根本没有它的踪迹。”她咬了下嘴唇，眼里有挫败，也有更深的不安，“赵天豪如果只是他们摆在江城的一个棋子……那我们之前对付的，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陆尘还站在屏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符号。
皇甫严。
这个名字几乎立刻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赵天豪被捕前那通电话里，带着恐惧和狂热提到的“上面的人”。
那个发出加密警告信、语气优雅冰冷的“特使”。
“皇甫严……”陆尘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感觉胸腔里那股怒火被浇上了一层冰油，烧得更加酷烈，却也更加清醒。
这么快就对上了。
他以为打掉赵天豪，至少能揭开江城黑幕的一大半。现在看来，赵天豪可能真的只是个“看门的”，背后那扇通往真正黑暗的大门，他们才刚刚摸到门把手。
苏予初终于缓过一口气，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带着记者刨根问底的执拗：“张律师，这份清单……在法律上，能作为指证赵天豪，甚至这个‘罪徒公会’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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