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忘记了身体的慵懒，专注地听着。
她能感受到这即兴创作中的灵性和快乐。
“怎么样？”越绘宁敲完一段，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知衡，“我新想的‘杯琴’奏鸣曲！温泉特供版！”
谢知衡由衷地点头：“很好听。很像……水精灵在跳舞。”她给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最贴切的比喻。
越绘宁被她的比喻逗得咯咯直笑：“水精灵？亏你谢知衡居然还会说这么童话的词！太好了！看来我这曲子敲对了！”
她更来劲了，又开始创作新的乐章。
工作人员适时送来了这个季节难得的新鲜水果拼盘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放在池边的浮桌上。水果冰镇过，在热水中泡得微微发懒时吃上一口，清甜沁凉，格外舒爽。
两个女孩一边泡着温泉，演奏着\/听着“杯琴”，一边吃着水果，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惬意时光。
另一边，周励云和越母也泡在稍大一些的池子里，低声交谈着。
话题从孩子的教育、工作上的趣事，慢慢延伸到更深的地方。
周励云说起自己初来北京时的惶恐和不适应，说起在妇女工作部得到的锻炼和成长，语气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珍惜。越母则分享了一些作为知识女性在家庭和工作间平衡的心得，以及培养女儿音乐爱好过程中的苦与乐。两人越聊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而男人们则选择了另一种放松方式。越明甫和陈铮并没有长时间泡着，他们很快出来，披着厚实的浴袍，坐在池边的藤椅上喝茶聊天。
越明甫有意考较和引导，聊的话题多是当前国际形势、军事变革以及年轻一代的抱负。陈铮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见解都颇为独到，既能把握大局，又能切入细节，显示出极为广博的阅读量和深刻的思考能力，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越明甫心中惊叹不已，愈发觉得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陈铮不忘礼节，郑重地向越明甫道谢：“越叔叔，谢谢你们每次送知衡回来。她年纪小，给你们添麻烦了。”
越明甫连忙摆手，笑容温和：“陈铮同学太客气了。知衡那孩子非常懂事，聪明沉静，我们都很喜欢她。绘宁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再说，顺路的事，谈不上麻烦。”他语气真诚，并非客套。
泡完温泉，周身舒泰。周励云热情地邀请越家：“绘宁妈妈，要不今天泡完温泉，让绘宁今晚就住我们这儿？反正房间也够，让两个孩子再多玩会儿，明天再回去？”
越母看向女儿，越绘宁早已眼巴巴地望过来，满脸写着“我想留下”。越母笑着点头：“那敢情好，就怕太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孩子们高兴就好！”周励云笑道。
于是，越绘宁顺理成章地预定了陈家的房间。
温泉招待所不仅提供泡浴，还有理疗按摩服务。大人们觉得浑身筋骨松弛，正好想去体验一下，便结伴先离开了。
周励云离开前，特意走到小池边，对两个女孩说：“知衡，绘宁，你们再泡会儿也差不多了，别泡太久，头晕。一会儿我们去按摩，你们要是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