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98章 温残梦(三)

这人平白无故跑到这儿到底是来干嘛的?

顾平芜心里又烦又乱,答非所问地说:“池以蓝,你知不知道我醉了?”

“这很明显。”他一面回答,一面以视线勾勒她泛红未退瑰色的脸颊、嘴唇,感受到贴近处滚烫的温度,以及带着潮湿的呼吸。

那呼吸里有威士忌的香气。

池以蓝难得心驰神漾,走了一下神,又很快和自己说,不行,他来是为了接她回海市过年,不是为了别的。

就算他想,也不能是现在。

她还没有真正原谅他,接受他。

“既然你知道我醉了,就小心点。”顾平芜拿手指头用力戳他肩窝,冷声威胁道,“知不知道一个词,叫做酒后乱性?”

池以蓝心说,这哪是威胁,明明是挑逗,于是清了清嗓子,忍笑问:“咱俩谁乱谁?”

顾平芜无语,想走,却被他手臂挡着,推他肩头,不妨被他大手扣着后颈,一下子按在怀里。

她张着手,思路不太清楚,犹犹豫豫半晌,最终落下来,顺从心意地搭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掌心能清楚地感受到腰线紧致的轮廓。

心跳声忽然变得清楚起来,犹如擂鼓,她怕他听见,却更怕自己听见。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为了掩饰咚咚的心跳声,掩饰这一霎的意乱情迷,高声说,“我可警告过你了,池以蓝,我今天心情可不怎么好,你如果再不走的话……”

“给你乱。”池以蓝温和地说,“随你怎么乱。”

顾平芜大脑一片空白,下巴硌在他胸口,又被按着后颈,像被擒住死穴的小动物一样,动弹不得。

“可以,这是你说的。”她嘴上不认输,动作上却已经有点怂了。

有了之前在老宅的一番朝夕相处,这次面对池以蓝,顾平芜已经没办法再摆出对峙的姿态。可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就与对方重归于好。

他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能重新构建,何谈更多。她只应承以后不再苛待他,根本没应承过别的,他就已经急吼吼找上门来了,连喘息之机都不给她。

顾平芜感觉头痛,却又为眼前的美色有一丝丝动摇。但到底,理智战胜了欲念。

“松手,我要回去看电影,别来打扰我。”她咬牙说。

他“嗯”一声,掌心沿着她后颈滑下来,好似撸猫,她忍不住打了个颤,那只手最终落在她骨骼分明的脊背,仍将她按在怀里。

她终于能仰头看他,落在他腰侧的手无意识收紧,将他圈住,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处,彼此的体温与变化都知悉。

四下寂寂,只呼吸与心跳交杂成旖旎的序曲。

他的唇色那么漂亮,靠近时勾起弧度,让她目眩,连基努里维斯都忘到了脑后去。

先头只是似有若无地触碰,而后他凶巴巴地扣着她后颈从厨房一路吻到客厅,她站不住脚地往后跌向地板,虽被他揽着脊背缓和了冲撞,肩胛骨仍磕得不轻。

衬衫早被她从裤腰拽出来,皱巴巴地散开下摆。她仰躺在地板上,微凉的手沿着人鱼线寻上去,像在故意撩拨,可又很规矩地停在他心口不动。

为免压着她,池以蓝单膝跪在她上方,皱眉克制住呼吸,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话。

“阿芜,和我在一起,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他瞬也不瞬地望他,面上一派冷寂,没人知道他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

顾平芜长发漆黑,散落一地,衬得面如霜雪,两颊飞霞。她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望他,眼底有朦胧的水汽,樱桃色的口红模糊在唇际,是他的杰作无疑。

她长久地沉默下去,而后抬手,用冰凉的指尖抚了抚他因焦躁而绷紧的侧脸,弯了弯唇,慢条斯理吐出六个字。

“爱睡睡,不睡滚。”

池以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以形容。

她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起身把他掀开,却再度被扣住手腕,压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力,她从撞击地板的疼痛里感受到他勃发的怒意,忍住呼痛,同样有些生气。

顾平芜眯着眼,不闪不避回望他,再次企图激怒对方,却被他抬手盖住了眼睛。

黑暗里,她听到他沙哑着嗓子说:“顾平芜,你想学我的狠,还远未能出师。”

她闻言,无意识咬住唇,贝齿映衬朱红,诱惑天成。他目不转睛地凝视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忍不住狠狠吻下去。

顾平芜喘息微微,几度失神,他却仍有余暇贴着齿颊说教:“别总是咬嘴唇。”

她笑了一声,以同样的口气回敬:“你也是,别心跳这么快,像个毛头小子。”

池以蓝咬住她的唇,不教她再说下去。

重逢以来,池以蓝一直很懂得在她面前克制欲望。以至于每回相见,都发乎情,止乎礼。

可他心里早与她共赴巫山了千八百回,哪怕自渎时,也难免将她引入春梦作陪。

极度克己之后的礼不再是礼,他原也不想做什么孔圣人,柳下惠。此际他只想长驱直入,尽情攻城略地而已。

于是吻化作印鉴,爱抚如同桎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般来势汹汹。

她却出奇地生涩,比多年前的初次有过之而无不及。抵在肩头的手是推拒,仰面承接亲吻的姿态却是献祭,喘息连同颤抖都让他心尖发疼,不得不将每个触碰放缓至不能再缓,轻至不能再轻。

可她仍是哽咽着落了泪。

他凑到近前低声询问哭什么,她蓦地扬起手,不轻不重打了他一巴掌。软软的手心落在他侧脸,却如同幼猫挠痒痒一般,只引得他勾了勾唇。

“是你让我爱睡睡不睡滚的,我真睡了,你这会儿怎么哭了?”

他一早抓住她被色相所迷的证据,得理不饶人。

顾平芜将前额抵在他胸口,双手攥着他仍未脱掉的、敞开的、皱巴巴的衬衫前襟,打定了主意当鸵鸟,一头扎进沙堆里意外万世太平,殊不知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头。

不管怎么样,反正她打定主意当个拔x无情的渣女,回头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顾平芜一面给自己计划退路,一面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时懊悔自己中了美男计,一时又自责面对池以蓝时她总是身娇体弱易推倒,没有半点坚定立场的样子。

可是她也没吃亏,说来说去还是怪他先来烦她。

她平静地想到这里,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咬着后槽牙,用头撞了一下元凶的胸口。

这次用了力道,他闷哼一声,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半晌没动。

她这才感到不妙,抬起头看他的脸色。

池以蓝眉头紧锁,半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很痛。

顾平芜一下子有点慌了,胸闷气短心悸的滋味她比别人更懂,只怕这些年池以蓝殚精竭虑,用力过猛,也变成个纸糊的,连忙问:“没事吧?”

池以蓝掀开眼皮瞄她一眼,下一刻,勾着她腿弯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动作颇是急躁,放她到床上时却很轻柔。

只是搁下她之后,他人也就半跪在那儿保持着在上的姿势不动。

顾平芜:“???”

“撞疼了。”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怎么赔我?”

顾平芜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想说,这是什么傻瓜问题,手却情不自禁攥着他前襟,仰头轻轻一吹。

“找个人给你吹吹就好了。”她同样一本正经地说完,又抓住机会嘲讽他,“什么费静琳韩凛的,一大把。”

可没等她说完,就被池以蓝堵住了嘴。两个人纠缠半晌,都觉得彼此脑子不太好使。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偏执首辅命太硬,得盘!
偏执首辅命太硬,得盘!
介:花笺作为堂堂二十一世纪妙龄少女,竟穿成了不受宠的古代侍妾!试问谁还有她惨?不受待见就算了,还遗留下一堆烂摊子!今日丞相千金为难,明日杨家千金刁难,花笺直觉得日子要过不下去了。偏生那貌美首辅大人仍在自己眼前晃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逮着正主可劲儿坑了!“夫君,听闻您身子不爽?奴家给你熬药。”“夫君,我亲手做的点心,赶紧尝尝!”药里全是大补参,点心里也掺上了料。前几样,某首辅只当是取悦他的手段罢
一季之秋
炮灰真千金是学霸,卷哭原女主
炮灰真千金是学霸,卷哭原女主
苏从宁,豪门遗失的千金大小姐,古早玛丽苏小说里结局惨淡的早死炮灰。被拐卖→流落民间→奶奶带大→奶奶去世→豪门认亲,全套悲惨童年体验卡她集齐了。但当她翻开那本狗血小说原着,发现自己的角色设定是“为男女主感情升温而死的工具人”时——对不起,这剧情她不伺候了。至于那个原着里早死的命运?不好意思,她忙着学习,争取早日甩掉老二名号,登上年级第一宝座,谁爱死谁死,反正她不奉陪。
花花花花巫
首富爸妈被抢,萌崽迷疯大佬全家
首富爸妈被抢,萌崽迷疯大佬全家
【团宠三岁半、无CP、万人迷、甜宠亲情文】萌萌被遗弃在孤儿院那天,病危等死的院长奶奶奇迹般痊愈。奶奶认定她是个小福星,视若珍宝般精心养护。萌萌三岁半时,孤儿院陷入困境,奶奶决定送她进首富陆家生活。不料,四岁的甜甜意外重生,她冒充萌萌被陆家收养。在萌萌绝望之际,欧洲贵族顾家收养了她。令顾家震惊的是,萌萌竟蕴含奇妙灵力,不仅能和动物交流,还拥有灵蝶和神水水,把上古神兽都吸引来做她的守护灵宠。后来,萌
木倾歌
恶雌好孕:四个兽夫齐争宠
恶雌好孕:四个兽夫齐争宠
【雄竞+雌尊雄卑+雌少雄多+生子+系统+全洁+美食+种田】喝水呛死穿进雌尊雄卑的兽世,周绵绵睁眼就成了恶毒雌性!好孕系统操作失误将她错绑,还甩出逆天诱惑:攻略四个绝美兽夫生崽,就能复活还能拿亿万家财!冷若冰霜的墨蛇兽人墨凛、温柔似水的白虎兽人沉雪、妖冶魅惑的海族鲛人苏池、阳光俊朗的玄鹰兽人乔翼……系统展示的兽夫影像让她当场斯哈。可一睁眼,现实却给她泼了盆冷水——四位兽夫浑身是伤,看她的眼神冰冷疏
凉凉吃芒果
抗战:百团大战精锐野战师出太行
抗战:百团大战精锐野战师出太行
身为特种兵的林为国在打击贩毒集团的行动中不幸牺牲穿越到亮剑世界中,而且觉醒了抗战系统,杀鬼子得积分,可以兑换各种物资,用现代的军事技能带出了一个精锐之师,百团大战前夕副总指挥:这小子特娘的一个团比一个师的兵力都多旅长:林为国这小子一个炮兵营比劳资炮团的炮还多,还有坦克装甲车,看来我要去恭喜他发财了林为国:.............
丘巴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