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安静，顾爷爷没再提昨晚的事，只偶尔叮嘱她多吃些。
林清妍扒拉完碗里的粥，借口天气好，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她穿的是前几日在裁缝店做的蓝色衬衫短袖，领口系得严实，袖口收得利落，裤子是牛仔喇叭裤，脚上是小白鞋，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像上好的暖玉。
沿着大院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晨风吹起林清妍颊边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如画的眉眼。
她走得不快，脚步轻轻浅浅。
“那是哪家的闺女？”
“好像就是最近一直在传的顾家远房亲戚。”
“啧啧，这身段，这模样，真是没挑了。”
“我听说这女同志没结婚，眼光可高了。”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耳朵，林清妍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不少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向是不爱理会这些议论声，只走自己的路。
一圈，二圈，三圈……
心里想法没捋清，倒是让林清妍走累了。
走累了，就打道回府。
林清妍往回走，就听到前方大院门口处有人在跟卫兵这么说：
“我姓陈，筒子楼来的，找林清妍同志有急事，麻烦小同志问一声，让林清妍同志出来见我。”
林清妍望过去，那问话的人不正是筒子楼卖罐头厂工人名额的婶子嘛。
她急切地快步迎了上去。
“陈婶。”林清妍快步走上前，声音清亮。
陈婶回头见是她，眼睛一亮，脸上的急切缓和了些，搓着手道：“清妍丫头，可算找着你了！”
林清妍看了眼门口的卫兵，对陈婶使了个眼色：“这边说吧。”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槐树下，树荫挡住了大半阳光，倒也凉快。
陈婶刚站定就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丫头，前阵子你问的那个罐头厂的工人名额，我想好了，就按你说的两千块，咱成交！”
林清妍心里微松。
原本以为他们一直不来找她，是工作已经卖了。
也好，可能这就是天意，天意让她不选跟顾乘景结婚。
她点点头：“好，那就按这个数。”
陈婶脸上露出些急色：“那钱……”
“陈婶，”林清妍打断她，语气诚恳，“这钱我暂时没法一次结清，得缓几天。”
她手里是没有2000块的，还差个几百，这几百看来只能借。
陈婶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缓几天？这……”
她迟疑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实不相瞒，丫头，我急着出手这个名额，就是为了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还赌债，债主催得紧，再拖下去，怕是要把我儿子手指都剁了。”
难怪！
林清妍之前还一直奇怪为什么有人愿意卖铁饭碗的工作，原来原因是这样。
那很合理了。
她想了想，认真道：“婶子，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我一定把钱凑齐给你，这期间，你可千万不能把名额卖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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