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百米处的河湾,水流相对平缓,岸边布满卵石,江辰小心翼翼地翻动石块,果然在下面发现了数量可观的淡水螯虾和吸附在石头上的贝类。
他快速捕捉了一些,又用容器取了水,接着,他找到那片野香蕉林,砍下几根粗壮的芭蕉芯,并采集了“影”标注的那种伞盖呈淡黄色、有特殊环纹的可食用菌类。整个过程,他精神高度集中,时刻警惕着悬崖上方和浓雾中的动静。
返回岩缝后,两人不敢生火,只能生食螯虾和贝类,芭蕉芯和菌类则暂时存放,冰冷的食物难以下咽,但提供了宝贵的蛋白质和能量。
整个白天,江辰都在疯狂地加固营地,他用生存刀砍伐坚韧的枝条,将岩缝入口编织成一个带有伪装功能的格栅,仅留一个隐蔽的观察孔。
他在外围半径五十米内,利用藤蔓、细枝和石块,设置了多重绊发警报系统——有些连接着会发出响声的空罐头盒,有些则巧妙地牵动着会落下泥土或树叶的机关。
在面向悬崖上方的斜坡上,他更是利用弹性树枝和削尖的木桩,设置了几个极其隐蔽的倒刺陷阱。
李琮则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用匕首将收集来的藤蔓皮搓成更坚韧的绳索,并负责监听悬崖上方的动静。
悬崖上方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反而更让人不安,偶尔有细小的碎石滚落,都会让两人心惊肉跳。
傍晚,浓雾逐渐散去,夕阳给雨林披上一层血色,江辰爬上岩缝附近一棵高大的树木,利用“猎犬”热成像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悬崖上方。
茂密的植被阻挡了大部分视线,但在镜头边缘,他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一闪而逝的热源信号,位置很高,几乎在悬崖顶端。无法确定是人还是动物,但足以让江辰的警惕性提到最高。
阿里依旧杳无音信,每一次远处林鸟惊飞或传来任何异常声响,江辰都会心中一紧,期盼是阿里归来,又恐惧是肯特团队搜近。
夜幕再次降临,这个夜晚,有了“影”的警告,两人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他们轮流值守,耳朵贴着岩壁,试图捕捉上方任何细微的动静。
江辰将那只黑色的木蝎子雕像放在手心,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影”的意志。这个神秘人,如同一个隐形的导演,在黑暗中操控着棋局。
他的帮助是真实的,但目的成谜。是像他说的那样,拥有共同的敌人?还是将他们视为棋子,用来消耗肯特,或者……有更深的图谋?
饥饿、疲惫、对阿里的担忧、对“影”的猜疑、对肯特团队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折磨着两人的神经。
这处临时营地,提供了喘息之机,却也像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困在悬崖与河流之间的狭长地带,承受着来自上方和四周的无形压力。
第二天,江辰在设置陷阱时,意外地在一处灌木丛下,发现了一个不属于他们的、被踩扁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很新。这个发现让两人毛骨悚然——确实有人在这附近活动过,而且非常近!
“影”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他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必须尽快让李琮恢复行动能力,然后离开这个越来越危险的区域。
下一步该去哪里?“影”地图上指示的上游路径,是出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雨林求生,从来不只是与天斗、与兽斗,更是与人斗、与莫测的人心斗,悬崖下的营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