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轧钢车间初上岗，师徒名分暗藏情
天刚蒙蒙亮，四九城的胡同里还浸着一层薄雾，红星四合院里就有了动静。林焓墨是被院外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桌上的旧闹钟——六点刚过。
他麻利地穿上衣服，叠好被褥，又拿起昨天刚买的搪瓷脸盆，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洗脸。清晨的水带着几分凉意，泼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刚洗完脸，就看到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从屋里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装，只是领口和袖口都整理得一丝不苟。
“小林，起得挺早啊。”易中海看到林焓墨，眼神里多了几分刻意掩饰的温柔，语气却尽量保持着长辈对晚辈的平和，“第一天去车间报到，可得早点去，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熟悉下环境。”
林焓墨连忙点头：“谢谢易师傅提醒，我正准备收拾下就去厂里。”
“正好，我也去厂里，咱们一起走，路上还能跟你说说车间的情况。”易中海说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他昨晚跟易大妈商量到半夜，决定先以“老师傅”的身份多跟林焓墨接触，既能多了解儿子这些年的生活，也能让林焓墨慢慢熟悉自己，为日后相认铺垫。
易大妈这时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煮鸡蛋，快步走到林焓墨面前，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小林啊，早饭还没吃吧？拿着路上吃，刚出锅的馒头，热乎着呢。”
林焓墨愣了一下，连忙推辞：“阿姨，不用了，我自己带了炒面，您留着自己吃吧。”
“拿着吧，”易中海在一旁帮腔，“你阿姨早上特意多蒸的，炒面哪有馒头顶饿？第一天去车间干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易大妈也笑着说：“就是，别跟阿姨客气，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林焓墨心里暖暖的，不再推辞，接过馒头和鸡蛋，轻声道：“谢谢易师傅，谢谢阿姨。”
易中海看着林焓墨手里的馒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他能想象到，林焓墨在乡下这些年，恐怕很少能吃上白面馒头。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林焓墨多吃点好的，把这些年亏欠的都补回来。
两人出了四合院，沿着胡同往钢轧厂走。清晨的胡同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早点摊传来阵阵香气，还有早起上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易中海一边走，一边跟林焓墨介绍轧钢车间的情况：“咱们轧钢车间是厂里的核心车间，主要负责把钢坯轧制成各种规格的钢材，供应给各个行业。车间里分了好几个班组，有加热炉班、轧制班、精整班，你学的是轧钢技术，大概率会被分到轧制班，跟着老工人学操作轧机。”
林焓墨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把易中海说的话记在心里：“易师傅，轧制班的工作是不是很难？我刚从学校毕业，没什么实际经验，怕做不好。”
“别担心，”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谁刚开始都这样，学校里学的是理论，到了车间得靠实践。你年轻，脑子活，又有文化，学起来肯定快。以后你要是遇到不懂的，随时问我，我在车间干了二十多年，啥问题没见过？”
感受到肩膀上易中海手掌的温度，林焓墨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能感觉到，易中海虽然看起来严肃，但人很和善，对他也很照顾，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车间生活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期待。
两人很快就到了钢轧厂门口，此时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上班的工人，大家穿着统一的工装，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易中海带着林焓墨直奔轧钢车间，车间主任李建国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李建国约莫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看到易中海带着林焓墨进来，连忙站起身：“老易，你来了？这位就是新来的林焓墨吧？”
“李主任，您好，我是林焓墨。”林焓墨连忙上前问好，态度恭敬。
李建国上下打量了林焓墨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小伙子看着精神，中专毕业，懂技术，正好咱们轧制班缺个懂理论的年轻人，你就去轧制班吧，跟着老郑先学一段时间，老郑是咱们班的老工人，技术过硬，你多跟他学学。”
说完，李建国朝外面喊了一声：“老郑，你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轧制班的老工人郑铁柱。郑铁柱看到林焓墨，咧嘴一笑：“这就是新来的小伙子？行，以后就跟着我吧，保证把你教出来！”
林焓墨连忙道谢：“谢谢郑师傅，以后麻烦您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忽然开口了：“李主任，老郑，我有个想法。”
李建国和郑铁柱都看向他，易中海继续说道：“小林刚从学校出来，理论基础扎实，但实践经验不足。我是八级钳工，平时也常跟轧制班打交道，对轧机的构造和故障处理也比较熟悉。不如让小林跟着我，我既能教他实践操作，也能教他一些设备维护的知识，这样他成长得更快，以后也能更好地为车间服务。”
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老易你可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能让你带徒弟，是小林的福气！小林，你愿意跟着易师傅学吗？”
林焓墨又惊又喜，他昨天就听王科长说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技术过硬，本来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多向易中海请教，没想到现在竟然能直接跟着易中海学技术。他连忙点头：“我愿意！谢谢李主任，谢谢易师傅！”
郑铁柱也笑着说：“跟着老易学，肯定比跟着我强，小林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了老易的一片心意。”
易中海看着林焓墨兴奋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他刚才提出这个想法，其实是私心作祟——他想多跟林焓墨待在一起，多了解儿子的生活，也想借着教技术的机会，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父爱。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拍了拍林焓墨的肩膀：“既然你愿意跟着我学，那以后就得认真点，在车间里，技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有半点马虎。”
“我知道了，易师傅，我一定认真学！”林焓墨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随后，易中海带着林焓墨去了轧制车间。刚走进车间，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伴随着轧机运转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车间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轧机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钢坯在轧辊的碾压下，逐渐变成了平整的钢板，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装备，在机器旁忙碌着，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工装，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动作。
林焓墨看着眼前的场景，既兴奋又紧张。他在学校里见过轧机的模型，也学过相关的理论知识，但亲眼看到真实的轧机运转，还是第一次。易中海看出了他的紧张，笑着说：“别紧张，习惯了就好了。来，我先带你熟悉下轧机的构造，这是轧辊，是轧机的核心部件，负责碾压钢坯；这是传动装置，控制轧辊的转速和压力；还有这是冷却系统，防止轧辊过热……”
易中海一边走，一边耐心地给林焓墨讲解着轧机的各个部件，从构造到工作原理，再到日常的维护和保养，讲解得细致入微。林焓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下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易中海也总是耐心地解答，没有丝毫不耐烦。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中午下班铃声响起，车间里的机器逐渐停止运转，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准备去食堂吃饭。易中海看了看手表，对林焓墨说：“走，咱们去食堂吃饭，厂里的食堂虽然菜色不多，但分量足，管饱。”
林焓墨跟着易中海去了食堂，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易中海排队买了两份饭菜，一份给林焓墨，一份自己吃。饭菜很简单，一份白菜炒肉，一份炒土豆，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玉米粥。
“快吃吧，上午累了一上午，多吃点。”易中海把自己碗里的几块肉夹到林焓墨碗里，语气自然，就像父亲对儿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