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合院里起争执，贾张氏撒泼扰安宁
雪后初晴的红星四合院，阳光透过槐树枝桠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林焓墨刚从厂里下班回来，手里提着易大妈托他买的酱油，正准备回屋放下东西，就听到东厢房方向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闹和指责，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你凭什么占我家的地方？这西厢房最里头的屋子，当年可是我家东旭小时候住过的！你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刚住进来没几天，就敢占我们家的便宜，还有没有天理了！”
尖利的声音穿透院子，林焓墨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棉袄、梳着发髻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站在他屋门口，脸上满是怒气，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动作四处飞溅。这女人正是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仗着儿子是厂里的老职工，在四合院里向来霸道，平时就爱搬弄是非，跟邻里处得都不怎么样。
林焓墨皱了皱眉，他跟贾张氏素不相识，更谈不上占她家地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来找茬。他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阿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住的这屋子是厂里分配的，王科长说之前住的老周调走了，空出来才给我的，怎么会是您家的地方？”
“分配的？我看是你走了后门吧！”贾张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林焓墨，“我不管你是怎么住进来的，今天你必须把屋子腾出来！这屋子是我家的，轮不到你一个外来户住！”
林焓墨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贾张氏的手，心里有些生气：“阿姨，您说话得讲道理，厂里分配的住房，怎么会是您家的？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去厂里找劳资科问，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更高了，“这四合院的房子，当年还是我跟老贾一起看着盖的呢！西厢房那几间屋，本来就该归我们家！要不是老周当年死皮赖脸地求着我们，我们能把屋子让给他住？现在他走了，屋子也该还给我们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占？”
她一边喊，一边往林焓墨的屋门口凑，伸手就要去拽门上的门帘，想进屋看看里面的东西。林焓墨连忙拦住她：“阿姨，您别这样，这屋子现在是我住，您不能随便进去！”
“我怎么不能进去？这是我家的屋子，我想进就进！”贾张氏用力推搡着林焓墨，两人拉扯间，林焓墨手里的酱油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瓶摔得粉碎，酱油洒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酱香味。
听到动静，四合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东厢房的秦淮茹也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贾梗，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却只是看着，没有上前劝架，反而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着林焓墨，像是在观察什么。
“张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呢？小林是厂里新来的职工，屋子是厂里分配的，您怎么能说人家占您家地方呢？”张大爷从正房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瓶子和酱油，皱着眉头劝道。
“老张，你别管！”贾张氏根本不听劝，反而更加嚣张，“这是我们家跟这小子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今天他要是不把屋子腾出来，我就跟他没完！”
这时，西厢房中间那间屋的门开了，贾东旭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他去年在车间里干活时不小心伤了腿，至今还没完全康复，只能在家休养。看到院子里的场景，他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妈，你又在这儿闹什么呢？赶紧回屋去！”
“东旭，你可算出来了！”贾张氏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走过去，拉着贾东旭的胳膊哭诉，“你看看这小子，占了咱们家的屋子，还敢跟我顶嘴，我让他腾屋子，他还推我！你快帮妈评评理！”
贾东旭看了林焓墨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瓶子，脸色沉了下来。他其实知道这屋子是厂里分配给林焓墨的，跟自家没关系，但他母亲向来霸道，他也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对着林焓墨冷冷地说：“我妈年纪大了，说话做事难免冲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不过这屋子的事，你最好还是去厂里问问清楚，别到时候占了不该占的地方，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林焓墨没想到贾东旭也这么说，心里更生气了：“贾师傅，这屋子是厂里劳资科分配给我的，有住宿证明，我没必要去问。倒是您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闹，还摔了我的酱油，这事您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贾张氏立刻嚷嚷起来，“你占了我们家的屋子，我没让你赔损失就不错了，你还敢要说法？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易中海背着工具包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围了不少人，还有贾张氏撒泼的样子，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快步走过去，挡在林焓墨身前，看着贾张氏，语气严肃：“贾张氏，你在这儿闹什么？小林住的屋子是厂里正经分配的，有住宿证明，你凭什么说人家占你家地方？”
看到易中海，贾张氏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知道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在四合院里威望很高，连李主任都要给几分面子，她不敢轻易得罪。但她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着：“易师傅，这屋子当年确实是我们家让给老周的，现在老周走了，理应还给我们家……”
“理应？”易中海冷笑一声，“这四合院的住房，都是厂里统一分配的，不是你想给谁就给谁，想收回就收回的。老周住的时候，是厂里分配的；现在老周调走了，厂里把屋子分配给小林，合情合理，跟你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去厂里找劳资科，找李主任，甚至找厂长评理，但你不能在四合院里撒泼，欺负小林一个新来的年轻人！”
贾张氏被易中海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周围的邻居也纷纷附和：“易师傅说得对，这屋子是厂里分配的，跟贾家没关系。”
“贾张氏就是想欺负人家小林是新来的，太不像话了。”
“小林刚住进来没几天，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会占她家地方？”
听到邻居们的议论，贾张氏的脸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林焓墨一眼，又看了看儿子贾东旭，见贾东旭也没给自己撑腰，只好咬着牙说：“行，易师傅，我今天就听你的！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这屋子真有什么问题，我还来找他！”
说完，她狠狠地推了一把身边的秦淮茹：“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屋！”
秦淮茹连忙抱着孩子，跟着贾张氏回了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林焓墨一眼，眼神复杂。贾东旭也拄着拐杖，冷冷地看了林焓墨一眼，转身回了屋。
围观的邻居见事情解决了，也纷纷散去。易中海看着地上的碎瓶子和酱油，又看了看林焓墨，关切地问：“小林，你没事吧？没被贾张氏伤到吧？”
林焓墨摇了摇头，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易师傅，我没事，就是酱油摔了，还让您费心了。”
“没事就好，”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贾张氏那个人，就是这样，蛮横不讲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她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别跟她吵，直接告诉我，或者找张大爷，咱们有理走遍天下，不用怕她。”
张大爷也走过来，叹了口气：“小林，委屈你了。贾张氏这脾气，在四合院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后多注意点，别跟她正面冲突。酱油摔了就摔了，我那儿还有一瓶，你先拿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