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戮所支配的人终究会成为无知的怪物,沦为世人所恐惧之物,而英雄,本就不该被此所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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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姚市南郊的月夜之下,正紧赶慢赶朝着远方离去的幸存者大部队仍旧在行进着,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歇息和停驻,因为此刻的他们,身上所背负着的,是那两位义无反顾地冲入尸潮之中的英雄那深深的寄托啊。
终于,黑夜已然过半,无论是队伍中的普通人,亦或是超凡脱俗的新人类,在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之后早也累得一塌糊涂,哪怕再怎么强韧的肉体,在塞满了疲惫和劳累的情况下,也再无力拖动着酸痛的双腿继续往前迈进了,因而,作为藏身处的掌管者,同时也是这只逃难退伍的决策者,辛镇国不得不下达了原地休整的命令。
在长满了足有膝盖过高的草地上,众人疲惫地瘫倒在地,将从藏身处中带出来的毛毯在泥地上铺开,就着天边的美色,在无边的焦虑之中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纵然此时身处危机四伏的外界中,这惊险的一天早也将他们的精力完完全全地消磨殆尽,因而,无论是心中仍存有担忧疑虑者,或是毛遂自荐守夜者,最终还是熬不住睡魔的诱惑,在迷离中草草睡去。
在天地之间,众人围拢成团,在这陌生的外界之中等待着救赎的到来,于睡梦之中期盼着黎明的到来,而那缕冲破黑夜的曙光,似乎是听到了众人那深沉的祷告,在红日初生的那一刻悄然到来。
一夜未眠的辛镇国是最早察觉到二人回归之人,那时候,远方的天际才露出一丝金黄,耀阳的暖阳堪堪将霞光送到人们身前时,陈银川和陈破云二人总算是追上了先行的幸存者队伍,黎明的辉光照耀在二人胡乱披着破旧衣装的身上,被粘稠的血液所粘连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他们的额前,若有若无的腥臭气味正从二人的身上朝着辛镇国袭来。
然而,这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是没有毁去那二人身上所着的崇高,看到二人平安归来,辛镇国心中始终吊着的一块巨石也终于是落到了地上,二人的回归既意味着他们的英勇非凡,也在昭示新姚市幸存者们从此将要摆脱那狭隘而又黑暗的藏身处,他们总算能在太阳的光辉所能普及的大地上肆意地流下泪珠,在皎月的光辉所能惠及的大地上平稳地坠入梦乡......
方才还胡乱地拉了两个哈欠的辛镇国精神一振,冬日的苦涩在他的眼角汇成了滴落的泪水,而春日的宜人清风则在他的脸上汇成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他的内心早也激动得不能自已,“两位,能够见到你们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辛老哥,你怕不是忘了先前的那个约定了?我早就说过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陈银川面露笑意朝着辛镇国打趣道,而陈破云笑着补充道:
“区区尸潮而已,又有何资格充当我们的埋骨之地,况且,立下的约定必须遵守,这可是所有人都应该清楚的常识才对吧。”
听罢,辛镇国眼角的笑意更胜,此时此刻,这个已有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望着这无边的美妙景色,心底里一直担着的担子总算是消弭在无形之中。
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身为藏身处的掌管者,他曾为了手下众多幸存者的温饱问题而发愁,也曾为了安抚麾下的新人类甘愿奉献而磨破了嘴皮,亦在无边的黑暗中苦苦守望着那将要熄灭的灯火,而现如今,他总算是等到了那希望的火焰将那永恒的黑夜点亮,黎明已经近在眼前!在一阵昏沉之后,积压许久的压力化成了零碎的梦境,散入了熟睡的辛镇国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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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三百多人到底要送到哪里去才行,说实话,如果他们全都是新人类的话倒还好,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全部带到云江市就是了。”
陈银川摩挲着下巴低声述说着,比起和丧尸捉对厮杀,如何安排这三百余人的下落才是此时最为苦恼他的问题,先不提距离此处最近的避难所也有百来公里的距离,这支几乎全部都由普通人所组成的队伍要如何才能跨越这段漫长的距离,就算是这三百来人的温饱问题,对于如今的陈银川等人来说,也是件难以解决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