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沉睡前的嘱托

听了阿尔忒弥斯的话，夏洛特微微一顿。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微点头：

“唤祂出来。”

一阵银色的光辉过后，赫利俄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内。

祂看上去与往日并无差别，只是全身上下那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的金色光辉，宣示着祂现在并非是神体，而仅仅是能量态的神魂。

而在夏洛特的视野里，她所看到的则是一枚濒临破碎的神格和一团有些虚弱的神火，而在那神火的最深处，仍有一丝附骨之疽般的苍白色火焰，与金色的神火纠缠在一起。

那是原初的力量。

它本就是赫利俄斯神魂本源的一部分，除非原初彻底灭亡，否则赫利俄斯根本不可能彻底将之清除。

不过，在刚刚重创原初之后，它已经变得无比微弱。

哪怕是不用夏洛特出手，赫利俄斯也可以轻易地镇压它。

但显然，不想重塑神体的赫利俄斯，并无镇压它的想法。

看着虽然虚弱无比，但目光却前所未有地坚定的太阳神，夏洛特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她轻叹了口气，道：

“赫利俄斯，你……是想要转世重生吗？”

赫利俄斯微微一笑，恭敬地道：

“老师，我就知道，您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夏洛特沉默了一瞬，道：

“你可要知道，现在你身上的原初力量尚未彻底清除，如果你仍然是神灵姿态还好，可以一直将之镇压，但若是转世重生……”

“你将会在一段时间之内失去神力，沦为凡人的你，也将无法压制它的力量。”

赫利俄斯笑道：

“但这正是历史本应发生的事不是吗？您说过的，已经发生的历史无法改变。”

“是无法改变，但却可以塑造，在过去的历史里，西大陆曾经因你而毁灭，但如今……它却被我所毁，虽然同样是毁灭，但终究有所不同，这就是变数。”

夏洛特说道。

赫利俄斯正色道：

“正因如此，我才想要‘顺应’历史。”

“老师，我与原初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所以……我也隐约能够感受到祂的想法。”

“您成功重创了祂，我能感受到祂的惊惧，我也隐约可以感应祂的想法……”

“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祂将不会再次现身了，祂会选择一直沉睡下去，一直等待……等待……直到拥有再次复苏的希望的那天。”

“我知道，接下来您肯定会继续按照‘历史’去推动历史，比如……创造血族，比如让我与阿尔忒弥斯的化身取代上一世的我们——哈拉尔……和莉莉丝。”

“但若是如此，原初肯定不会再出现了，至少，不会像历史那样出现了。”

“除非，让祂感知到‘机会’。”

夏洛特心中微动，眉头微微皱起：

“你想让你成为祂的‘机会’？你想与祂，与时间赛跑？”

赫利俄斯笑了：

“为何不可以？我本就是祂的本源力量所化，对于祂来说，我的身体可是最好的躯体。”

“哪怕是知道是诱饵，只要让祂感受到获胜的可能，祂也不得不咬下去，毕竟……等待或许会带来契机，但同样的，也意味着变数。”

说到这里，赫利俄斯目光灼灼：

“所以，只要我转世，只要祂感受到希望，祂一定会出手，而我的身体……可以成为禁锢祂的最好囚笼，到了那个时候……您就可以彻底终结祂！”

夏洛特沉默了。

赫利俄斯说的不错。

祂的身体，可以成为最好的囚笼。

这一次之所以会让原初逃脱，便是因为原初的力量无处不在，目前对方的神魂的本源并没有凝聚为一点，哪怕是以神术封印也必然会留下漏洞。

但赫利俄斯的身体不同。

若是原初彻底在祂的身上复苏，那就意味着对方苏醒的神魂本源彻底的凝聚，只有如此祂才能彻底地取代赫利俄斯，而那个时候若是消灭对方，便有机会彻底将之打入永寂。

但同样的，祂的彻底复苏，也意味着赫利俄斯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