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哥！”
一个小弟拿着本册子走进来。
“生哥，我们最新打听到，野仔张那边好像有新动静了。”
“哦？”
“什么动静？”
蒋天生和陈耀同时看向他。
小弟继续报告：
“生哥，今天上午我们发现，野仔张那边有个团队正在筹备一家安保公司，规模不小，差不多有五六百人。”
“安保公司？”
蒋天生和陈耀闻言脸色一变，心中大为震动。
陈耀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感叹道：
“注册安保公司，用保安身份替换黑道背景——这样看场子就成了正当工作，收保护费也变成了保安费。”
“这野仔张居然有这样的头脑？还懂得洗白？真是想不到！”
蒋天生也点了点头，惊讶地说：
“难怪他之前不肯加入洪兴，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他话锋一转：
“不过，其实我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眼看就要九七了，回归已成定局，社团洗白也必须逐步推进。”
陈耀附和道：
“生哥说得对！”
“这么看来，这小子的眼光比我们想得还要长远。
连这一步都能想到……生哥，既然如此，我们更不宜急着动他。”
“没错。”
蒋天生微微皱眉，沉吟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果洗白这条路真被他走通了，对我们或许也有启发。”
陈耀略感意外：
“生哥，你的意思是……”
“是。”
蒋天生接着说：
“其实很早以前，我也有过将洪兴彻底洗白成安保公司的念头。
但洪兴是祖上传下的基业，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再说，从黑道转向白道并不容易，港岛各方势力都需要打点平衡。
所以，让这小子先试试水，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陈耀深表同意。
随后，蒋天生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号码，拨给了张凯。
听筒里传来几声忙音，很快响起张凯的声音：
“喂？我是张凯。”
蒋天生笑了笑：
“张凯，我是蒋天生。”
“生哥？”
张凯的语气略显诧异。
实际上他并不意外。
成立安保公司的事，蒋天生迟早会知道，这个电话也在他预料之中。
张凯半开玩笑地说：
“生哥亲自打电话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派个小弟传句话就行了嘛！”
蒋天生也笑了：
“张凯，今时不同往日。
过去我这个洪兴龙头看似威风，可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我之间是朋友，又不是上下级。
就算真有事找你帮忙，我也不会让小弟来通知你。”
张凯不再客套，直接问道：
“生哥一向稳重宽厚，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好。”
蒋天生开口：
“张凯，听说你要成立一家新的安保公司？”
张凯嘴角轻扬：
“生哥消息这么灵通？”
“确实有这回事，不过我也是刚告诉手下，没想到生哥这么快就知道了。”
蒋天生连连笑道：
“别多想。
是我手下今天正好去旺角办事，在工商局看到你的名字，还担心是不是有人冒充你。”
“所以才来告诉我。”
“张老弟，只要不是别人冒充，我就安心了。
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真想办起这家安保公司？”
张凯听出蒋天生话中有话，也不遮掩，直接说道：
“生哥，时代不同了嘛。”
“我手下这些人平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正经当个保安。
这样他们挣钱踏实，我发工资也踏实！”
“明明白白赚钱，我想没人不乐意吧？”
蒋天生听罢，轻轻笑了笑。
“老弟说得在理！”
“只是老弟，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心里恐怕不好受啊。”
“你也知道，咱们洪兴、东星，还有港岛其他势力，说到底都是吃这碗饭的。
现在你成了白手套，我们倒成了脏手套。”
“以后兄弟们只怕越来越难混了……”
张凯明白蒋天生的意思，只淡然一笑：
“生哥不必担心。”
“今后我的人绝不会抢洪兴的生意，我也保证不碰洪兴的场子。
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生哥，你说对吗？”
蒋天生没有立刻接话。
张凯又接着说：
“再说，生哥，洪兴的产业也有我一份，洪兴赚的钱里也有我的利润，我怎么会做对洪兴不利的事？”
“而且等我的安保公司做大了，洪兴的兄弟如果想加入，随时可以进来——这不正好是个洗白的机会？”
蒋天生点了点头。
“张老弟考虑得周到！”
“看来是我这老家伙跟不上时代，不如你们年轻人想得开了。
既然这样，我没理由不支持你。”
“不如这样：老弟的安保公司，我代表洪兴出一半资金，也算表表我的心意！”
入股？
张凯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当初靓坤不也打过同样的算盘吗？吞并不成、阻止不了，便想入股合并。
只不过对张凯而言，蒋天生虽比靓坤手段高明，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回应，不会因对手不同而改变。
于是张凯微微一笑，婉拒道：
“生哥，合作我不是没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