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出租屋小窗户，照亮了空气里浮动的灰尘。林峰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个有点沉的神经链接头盔，眼神坚定，已经下了决心。
昨晚在《天启》里的经历，尤其是意外得到的sss级天赋，像颗火种，点燃了他心里憋了很久的渴望。工厂流水线上那种机械重复、看不到头的日子，和游戏里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一比，反差太大了。继续在工厂耗下去，也许能混口饭吃，但想改变命运简直是做梦。而《天启》，尤其是他那独一无二的鉴定术，给了他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赌一把！”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他起身换了件还算干净的衬衫，把头盔小心收进盒子，然后出门走向那个他干了两年的工厂。
工厂里还是老样子，机器轰鸣，机油味刺鼻。流水线不停转着，工友们麻木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林峰直接找到车间主管，一个挺着啤酒肚、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
“辞职？”主管抬眼皮看了看林峰，有点意外，又带点不屑，“小林，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干了？外面工作可不好找。”
“谢谢主管关心，我想清楚了，个人原因。”林峰语气平静，递上了手写的辞职信。
主管接过信，随便瞥了一眼，嗤笑：“年轻人，别眼高手低。这活儿是累点，但稳定。听说最近好多人都跑去玩什么虚拟游戏，指望在里面发财？哼，做梦呢！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傻小子的！”
林峰没争辩，只是重复：“我定了，麻烦您按手续办吧。”
主管见他铁了心，也不劝了，摆摆手：“行吧，你要走我也不拦着。去财务结了这个月工资，以后混不下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谢谢。”林峰点点头，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主管和几个老油条员工的低声议论和隐约的嘲笑，但他当没听见。走出工厂大门那一刻，他浑身一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未来也许迷茫，但至少，他选择了追希望，而不是待在绝望里。
回到出租屋，时间还早。林峰没急着进游戏，而是认真盘算了一下。他数了数手头那点积蓄，扣掉房租和必要开销，能在游戏里全力投入的时间不多。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充分利用鉴定术的优势，尽快在游戏里站稳脚跟。
再次戴上头盔，连接《天启》。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重新出现在晨光村热闹的出生点。
白天的村子比晚上还热闹，玩家好像又多了不少。林峰深吸一口游戏里清新的空气，握了握拳，先把那看着平平无奇的新手木剑拿在手里。
集中精神，念头一动。
“鉴定。”
眼里那别人看不见的金色光幕又出现了，木剑的详细信息流过，最后停在那条【隐藏信息】上：“……若能以细砂岩反复打磨剑刃与剑身，有望激发此特性，小幅提升攻击力与耐久。”
“细砂岩……”林峰嘀咕着，目光扫向四周。新手村铁匠铺方向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他迈步走了过去。
铁匠铺在村子东头，一个露天大棚子底下，炉火烧得正旺，热气扑面。一个肌肉结实、围着皮围裙的中年铁匠npc正挥着锤子敲打烧红的铁块，汗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旁边有几个玩家在问价或者买最便宜的白板武器。
林峰没急着上前，先在铁匠铺附近转了转，很快就在角落一堆废矿渣和边角料旁边，发现了几块质地比较细的石头。他走过去捡起一块，手感粗糙，是常见的砂岩。
他拿着砂岩，走到离铁匠稍远点的地方，免得打扰人家干活，然后蹲下来，按鉴定术说的方法，小心地用砂岩打磨起木剑的剑刃和剑身。
“沙……沙……沙……”细细的摩擦声响起，木屑和石粉纷纷落下。这活儿枯燥又费耐心，偶尔有路过的玩家投来好奇或不解的目光，不明白这家伙为啥对一把垃圾新手木剑这么下功夫。
林峰心无杂念，仔细打磨着每一个地方。他能感觉到，随着打磨，木剑的剑刃慢慢去了毛糙，露出一点几乎看不出的锋利，剑身也好像更密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