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懒得关心缘由，便认定了是她在闹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声‘滚’，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碾磨。
她狠狠抹了一把脸，推开人群大步离去。
“潋滟！”简瑶担忧不已，赶紧叫人去追。
程悦见到陆渊，轻轻一眨眼，眼泪便滚落下来了：“陆渊……”
陆渊看着眼前的混乱，烦不胜烦：“你也滚。”
“陆渊，你怎么这样对小悦说话！”程莲芝把程悦护在怀里，责怪地瞪了他一眼。
随即她哄着程悦先回去，转头面对陆渊时，全然不像是一个母亲面对儿子的态度：“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母子俩来到无人的小教室，程莲芝把门一关，见陆渊一脸淡漠，越看越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所有人都知道简瑶是你哥陆瑜的未婚妻，你别给我丢人现眼。要是因为你这点破事毁了陆家多年的名声给家族蒙羞，我饶不了你！”
陆渊没什么情绪：“陆瑜已经死了。”
这话戳中了程莲芝的痛处，她气得跳脚，漂亮的脸几乎狰狞：“你还知道他已经死了么，我以为你这两年成天在顾潋滟床上鬼混，已经忘记陆瑜是怎么死的呢。”
陆渊倚着墙，抿唇不语。
程莲芝走近两步，警告道：“陆渊，你少给我发疯，赶紧和顾潋滟那个贱人离婚，把小悦娶回家……简瑶她就是随便嫁给谁都不可能嫁给你，你赶紧死了这条心！”
“妈。”陆渊忽然开口，程莲芝愣了下。
陆渊掀起眼皮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满是压迫感：“身为陆夫人，您今天一口一个‘贱人’，不够丢人现眼么？”
他说完便开门离去，留下程莲芝气得浑身发抖。
一场闹剧，让今天画室的开业活动提前结束。
简瑶送走了客人，正劝着陆渊去找顾潋滟，他手机便响了。
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渊眼神闪了闪，随即走远了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陆廷远愤怒的声音：“你刚才对你妈做了什么？马上给我回来！”
陆渊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
深夜。
陆渊带着一身血腥气从陆家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唐也急忙下车，想去搀扶，被他挥开。
他径自上车，整个后背露在唐也的视线里，那满背的伤不管是看几次，唐也都觉得触目惊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灯火通明的陆家仿佛一尊吃人的凶兽蹲在那里。
来这里一次，陆渊便添一层新伤。
唐也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心情，原来外界传言中备受宠爱的陆三少，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弃子。
“陆总，去医院吗？”唐也上了车，小心地开口。
陆渊坐得笔直，语气如常：“不用。”
顿了顿，他说：“去找宋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