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盯着崖壁看。
“你刚才落地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比如风往哪吹，或者身体特别轻？”
“有！” 她点头，“我脑子里好像有张地图，告诉我往哪跳。我不用想，身体就动了。”
玄冥眼神变了。
他低声说：“风灵果……真让你吃了？”
许嘉竹没听清：“啥？”
“没事。” 玄冥摇头，“你先别松手。我找绳子去。”
“你别走啊！” 她急了，“我手快废了！”
“我不走，我去拿工具。” 玄冥站起来，“你要掉下去，我上哪找第二个会听风走路的徒弟？”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你落地前，有没有闻到一股甜味？像野果刚熟那种？”
许嘉竹一愣。
她想起来了。
在她第一次跳上高树的时候，岩洞里那棵银树下，确实有股甜香。她当时吃了颗果子，之后跑起来特别顺。
她张嘴要答，玄冥已经走了。
她一个人挂在藤上，风吹得她来回晃。
脑子里那张图还在，虽然不动了，但能感觉到。就像手机后台运行的程序，你看不见，但它一直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救了她命。
可她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当那个只会爬树打架的野丫头了。
有人想杀她，而且不止一次。
下次要是再被人推下山，没人会在崖边喊她名字。
她得靠自己活下来。
藤蔓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头一看，结扣的地方有点松了。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也抓住，两条胳膊一起用力。
可手心已经磨破了，血黏在藤上，滑得很。
她咬牙撑着，脚蹬了几下，想找下一个落点。
可下面还是黑的。
她只能往上。
可上面没人。
玄冥还没回来。
她看着头顶那点月光，忽然觉得，这藤蔓，撑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