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冲上二楼时,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狼狈往下跑,身后追着两三个矮个子青年。
“毅哥,那就是和联胜的巴闭!”飞全低声道。
巴闭抬头一看,前方十几号人手持利刃堵路,顿时明白逃不掉了,只能停下喘气。
紧随其后的,是洪兴铜锣湾的人——陈浩南。
他也赶到了现场,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是旺角新晋红棍洪俊毅,心头一震。
“毅哥,这人是和联社的巴闭,跟我老大大佬b有仇,您行行好,让条路让我办事。”
他知道洪俊毅不好惹,地位也比自己高,语气里全是客气。
“阿南,不好意思,”洪俊毅淡淡道,“巴闭是我大哥靓坤的结拜兄弟,你要动他,等于踩我旺角的地盘。”
话音刚落,飞全一声令下,十几名兄弟齐刷刷往前踏出一步,刀光映着灯光,杀气腾腾。
陈浩南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这事,怕是成不了了。
又一次升职红棍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可眼前这阵仗,硬拼肯定吃亏。
他咬了咬牙,转身对着巴闭撂下一句狠话:
“巴闭,算你命大!今天有人保你,明天可未必了!山鸡、大天二,收队!”
三人悻悻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一眼。
洪俊毅望着他们的背影,淡淡一笑,朝巴闭招了招手:
“阿南,人我先留一晚,你们改天再来收拾他。
谢了!”
陈浩南刚走,洪俊毅还不忘冷嘲热讽几句。
反正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平共处,更别提什么交情了。
巴闭松了口气,那个来自洪兴的混账总算滚蛋了。
救他于水火的,是自己拜把子的大哥靓坤的人——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你叫阿毅对吧?今晚多谢你出手,我会在阿坤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巴闭嘴上客气,心里却压根没把洪俊毅当回事,只当是个跑腿的小角色。
可洪俊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挥手示意两个手下拿刀抵住巴闭的脖子,强行把他押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阿毅,有话好商量,靓坤是我亲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啊!”巴闭还在挣扎着套近乎。
啪!洛天虹一巴掌甩得干脆利落,怒吼道:“你也配叫阿毅的名字?叫哥,懂不懂规矩!”
巴闭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自己正被人用刀架着,哪还有资格谈兄弟情?连忙改口。
“毅哥,您息怒,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洪俊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慢条斯理地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巴闭的脸颊,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天。
“巴闭哥,你欠坤哥那两千万,是不是该清一清了?我不想动手,但你也别逼我。”
虽然脸上带着笑,可巴闭却如坠冰窟。
他忽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位“阿毅”,正是江湖上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屠夫”!杀人如切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毅哥……两千万真不是小数目,我现在手上真没这么多现钱啊!”
话音未落,洪俊毅眼神一冷,手起刀落,“咔嚓”两声,巴闭的两根手指已落在地上。
他疼得撕心裂肺,几乎当场昏厥。
“巴闭哥,剩下的八根指头还想留着吗?”洪俊毅轻声细语地说,“我想看看一个人十根手指全没了,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疯子!你这个疯子!”巴闭涕泪横流,“我说!钱在我家主卧的保险柜里,求你放过我!”
面包车迅速驶向一处独栋别墅,装修奢华,丝毫不逊于蒋天生的宅邸。
谁能想到,这种人渣竟积累了如此巨额财富?
幸好巴闭老婆不在,省去了不少麻烦。
洪俊毅带着他直奔卧室,逼他打开保险柜。
干偏门的人都信不过银行,怕账户被查封,所以多数选择将现金和贵重物品藏在家里。
柜门一开,金光闪闪的黄金首饰堆满一角,成捆的港纸码得整整齐齐。
洪俊毅粗略扫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这远不止两千万。
“巴闭哥,你刚才说没钱?”他眯起眼,语气危险,“这些是什么?空气吗?”
“飞全,全部收走,一分不留。”
巴闭双眼发黑,差点瘫倒在地。
那是他多年靠坑蒙拐骗、欺压良善攒下的黑心钱,甚至包括从结拜兄弟靓坤那儿吞下的两千万元。
“毅哥!我只欠坤哥两千万,你不能拿走更多!我求你了!”
“巴闭,我来跟你算笔账。”洪俊毅咧嘴一笑,“本金两千万,按道上规矩‘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到现在,这点钱还只是利息罢了。
谁让你当初借的是高利贷呢?”
他笑得越温柔,巴闭就越恐惧。
对付这种无耻之徒,唯有比他更狠、更绝,才能让他彻底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