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被靓坤用钱打通关节的堂口老大开始站出来力挺他,场面上顿时一边倒,靓坤的底气也硬了起来。
“我八七年为了社团杀进尖东,亲手料理了陈琦,为公司坐了三年牢,这份资历,坐那个位置问心无愧!”
“再说,兄弟们有事找上门,哪一回我没给办得妥帖?”
等靓坤讲完自己的竞选说辞,底下十二个话事人里头,大半都开口响应。
这些人,哪个没拿过他的好处?
“阿坤这人够义气!”
“做事有担当,选他没错。”
蒋天生见局势失控,十二个堂口竟有十来个支持靓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却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港岛这边讲究个民主,那就投票定吧!阿耀,你来主持。”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是他和陈耀早就串通好的局——让靓坤出头当靶子,把社团搞得乌烟瘴气,自己躲在幕后操控全局,正所谓以退为进。
“好,给大家两分钟考虑。”陈耀话音刚落,第一个举起手,“我支持靓坤!”
谁也没想到他会带头倒戈。
“操!你个王八蛋,连你也反水?蒋先生待你不薄啊,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大佬b猛地站起来,指着陈耀破口大骂,替蒋天生鸣不平。
“你们也都把手放下!谁敢举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靓坤坐在主位上冷笑,看着大佬b像看一场滑稽戏,还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仿佛在给这场闹剧捧场。
“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蒋先生,你现在只是个普通元老,没资格再坐那把椅子了。”
洪俊毅坐在后排默默旁观,没能挤进十二堂主之列,连发言的份儿都没有。
他攥紧拳头,目光死死盯住那张象征权力的龙头交椅——总有一天,那位置会是我的。
蒋天生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场,神情落寞,可那副失意模样演得太真,深藏不露的心机远非靓坤能比。
靓坤得意洋洋地陷进龙头宝座,环视下方十一位堂主,心头一阵畅快。
接下来的会议不过是走个过场,各堂揸fit人纷纷围上来奉承拍马,只有大佬b一个人阴沉着脸,缩在角落生闷气。
从此铜锣湾的日子不好过了,谁都知道他跟靓坤不对付。
散会后,靓坤单独留下洪俊毅,满脸红光地将一只箱子推到他面前,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港纸。
“阿毅,我之前答应帮你争旺角话事人的位置,但现在我才刚上位,根基未稳。
等风头过去,我一定想办法扶你上去。
这点钱,算是先给你压压惊。”
洪俊毅扫了一眼,箱子里大概两三百万,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坤哥,钱我真不缺。
我在乎的是地位,在社团里说不上话,跟透明人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冷:“大哥肯提携小弟,小弟自然忠心;可要是大哥说话不算数……那小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别怪我不讲规矩了吧?”
这话已近乎明示威胁。
若不拿出点狠劲,靓坤还真当他是个可以随便打发的愣头青?
“阿毅,你误会了!我绝没有压制你的意思。”靓坤连忙换上笑脸,“这样,我再加一条街给你——花园街归你管,怎么样?现在你手上三条街,比傻强的地盘还多!”
他脸色几番变换,最后决定先稳住这个难缠的小弟。
毕竟在江湖上,兄弟反目传出去总是难听。
更何况,洪俊毅可不是软脚虾——单枪匹马干翻乌鸦、手刃巴闭,手下还养着一群敢拼敢杀的猛人,不是能随便拿捏的角色。
“谢谢坤哥。”洪俊毅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
对了,我想拿下慈云山的地盘,要是成了,能不能让我升做扛把子?”
靓坤一怔,随即顺水推舟:“只要你能把慈云山拿下来,我亲自给你封位。”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慈云山哪是那么好动的?长乐帮的飞鸿虽不算顶尖势力,但手下也有五六百号人。
洪俊毅那边满打满算不过百来号兄弟,场子还要留人守,真正能拉出去打仗的顶多八九十人。
想吞下慈云山?根本不可能。
正因为知道这事办不成,靓坤才敢一口应承,既显得大方,又能暂时安抚人心。
天虹跟在洪俊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从洪兴总堂走出来。
夜色渐浓,总堂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毅哥,坤哥该不会是不打算扶你上位做话事人了吧?”
“操!当初拍胸脯讲得多好听,结果靓坤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老子早晚要收拾他。”
“嘘——别在这儿说这些,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他是龙头,咱们得留点神。”
这是洪俊毅头一回对靓坤心生芥蒂。
他早就明白,自己和靓坤根本不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