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忠端坐不动,神色从容,仿佛眼前这场血战不过是街边闹剧。
他淡淡回道:
“不过是一群烂仔,社会渣滓,死多几个也无妨。
再等等。”
他脸上毫无波动,好似倒下的那些人与他毫不相干。
可他的双眼始终锁着王宝——这个他梦寐以求要亲手扳倒的大毒枭。
洪俊毅眼睁睁看着王宝越逃越远,心中满是不甘。
这次错失良机,下次再想除掉他,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王宝脱身之后,踉跄钻进皇地酒吧后巷。
巷内灯光昏暗,路面模糊不清。
他低头一看,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流不止,幸好跑得及时!
“洪俊毅这厮太阴险!明刀明枪打不过就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一边喘气一边咒骂。
“还好老子腿脚利索,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真是个阴险狗贼!”
正自庆幸之际,突然“砰”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王宝右腿猛然一震,子弹贯穿肌肉,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而此时,尖沙咀弥敦道上的混战仍在持续。
只是忠字堆一方还能站着的已所剩无几。
原本他们战力就不如旺角堂口精锐,如今王宝重伤败退,士气更是彻底崩溃。
几百号人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反观洪俊毅这边,多名高层带头冲锋,气势如虹。
手下兄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战斗力远超对手,打得忠字堆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高晋仍在与阿积激烈交手,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四溅。
高晋已连中三四刀,血染衣襟,阿积也不轻松,身上挂了两处伤,却依旧咬牙死撑。
“晋仔,退下吧,让我来会会他。”
洪俊毅担心高晋支撑不住,连忙喊他撤下,自己提刀上阵。
他要和阿积来一场真正的对决——男人之间的较量,比的就是谁出手更快!
高晋没有逞强,识趣退到一旁。
他知道毅哥是为他安危着想,心头一阵暖意涌起。
阿积见换了对手,神情却毫无惧色,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撩了撩那头非主流的刘海,活动了下手脚,像是准备热身一般。
“屠夫毅?早听说你狠得很,今天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迹,闭上眼,竟像在品味什么美味似的,神情诡异得如同疯魔杀手。
“喂,你娘没喂饱你是不是?连自己血都舔得津津有味,神经病啊!”洪俊毅破口大骂,随即暴起发难!
一记“金龙出洞”迅猛绝伦,刀光一闪,刀尖已逼近阿积面门,仅差一拳之距!
阿积大惊,这速度……怎么可能?比他拔刀还快!根本来不及细想,急忙向左闪避。
可惜距离太近,虽躲过要害,肩窝仍被狠狠刺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当场重创。
洪俊毅用的是特制加长唐刀,刺入后顺势拧动刀柄,利刃在对方体内搅动翻转,那种痛楚足以让人崩溃。
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阿积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却仍死死盯着洪俊毅,眼中燃着不屈的火光。
即便是像阿积这般硬气的汉子,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啊——杀了我!别这样羞辱我!”
肉体的折磨,阿积能咬牙挺住;可内心的溃败,却让他无法承受。
一向自诩武功盖世的他,竟在一招之间,败在屠夫洪俊毅手中。
这结果如同利刃穿心,比死还难受。
他不愿接受,也不敢相信。
“跪下来求我,我就留你一命。”
洪俊毅冷笑着逼近,眼神如刀,誓要将阿积骨子里那点傲气彻底碾碎。
“做梦!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阿积狠狠啐了一口,满脸轻蔑地瞪着对方,哪怕鲜血从嘴角溢出,也未曾弯下半寸膝盖。
他是条真汉子,至死守住最后一分尊严。
“你伤我兄弟,本该偿命。
但念你有骨气,今日我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洪俊毅手腕一抖,钢刀划过胸膛,直透心脏。
阿积身子一震,双目圆睁,站立着缓缓失去意识。
这位冷血杀手就此毙命于街头,死在洪俊毅刀下,双眼未闭,满是不甘与憋屈。
“警察!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不动!”
陈国忠终于现身。
十多名便衣警员从几辆轿车中冲出,手持点三八手枪朝天连开数枪,枪声划破夜空。
洪兴的人顿时愣住——他们根本没带枪!若此时逃跑,被当场击毙也是白死,回乡后更会被骂作逃兵,祖宗脸上无光。
现场无人敢动。
陈国忠等这一刻已太久,如今终于拍下了洪俊毅杀害阿积的完整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