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洪俊毅仿佛早有预料,微微低头,拳风贴着发梢掠过,毫厘之差擦肩而过!
紧接着,他弯腰低身,一记扫腿横扫而出,力道凶猛,正中司徒浩南小腿内侧!
“嘭!”
司徒浩南重心尽失,整个人踉跄扑倒,狼狈摔了个狗啃泥!
台下东星人齐声大喊:“起来!快站起来!”
还没等司徒浩南站稳,洪俊毅一记凌厉的侧踹已狠狠扫在他的腰眼上,那股蛮力直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两米多远。
司徒浩南当场内腑震荡,一口淤血从嘴里喷出,黑紫发暗,随即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我靠!不是说他是东南亚格斗赛的金牌得主吗?怎么这么不经扛?这才不到一分钟吧!骆驼,你可别耍赖啊,话可是你说出去的!”
洪俊毅冷冷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像条病狗般的司徒浩南,胜负已分。
骆驼的脸色铁青,几乎要憋出内伤。
全场鸦雀无声,无论是洪兴的人还是东星的手下,全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擂台——刚才还被奉若神明的司徒浩南,此刻竟如破布袋般被人扔在角落。
就这样结束了?那个被称为东星战神、旺角街头无敌手的拳王,就这么两三下就被干趴了?
不少人倒抽一口冷气,这结果太离谱,简直像是电影桥段。
骆驼额头冒汗,心跳加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原本十拿九稳的一局,竟被打得溃不成军,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可能……除非司徒浩南是收了钱故意放水!
比起承认自己培养多年的王牌输给了一个无名之辈,骆驼更愿意相信这是场假赛。
毕竟在这种带彩头的搏命场上,演戏早已不是新鲜事。
地下拳赛向来和赌局挂钩,每场大战背后都有无数人押注豪赌,有利可图的地方,自然就有猫腻滋生。
“浩南!你他妈给我起来!你知道这一败毁了多少生意吗?一年几个亿的盘口全崩了!废物!真是丢尽我东星的脸!”骆驼怒吼着,声音都在发抖。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司徒浩南只是勉强撑起身子,又重重摔下,连爬都爬不动了。
“骆驼哥,”洪俊毅站在擂台上,语气轻松却不失锋芒,“再不送医院,人怕是要出事。
兄弟为你卖命,总不能拼到断气吧?”
这话明面上是提醒,实则带着几分讥讽。
但他根本不在乎——只要你够硬气,就不怕讲真话。
东星的老大又如何?输了就得认。
“好!”骆驼咬牙切齿,却仍挺直了背脊,“我骆驼混江湖几十年,愿赌服输四个字还是懂的。
从今往后,旺角的地盘归你们洪兴管,我们东星绝不踏进一步!”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小弟匆匆撤离。
个个脸色难看,脚步沉重。
自家拳王被人三两招撂倒,这份耻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滚吧滚吧,什么东南亚冠军,连我们毅哥一腿都接不住。”
“吹牛吹上天了吧?东星是不是专门请演员来撑场面的?拳王变笑柄还差不多。”
方才还与东星剑拔弩张的洪兴成员此刻欣喜若狂,对着落荒而逃的对手极尽嘲讽。
“咱们毅哥真的神了!两下就把港岛顶尖高手给解决了,代表咱们去打世界大赛都没问题吧?”
“那是当然!太子是他手下败将,现在司徒浩南也栽了,这两个可都是实打实的拳王!三拳两脚就给放倒了,你说这实力得多吓人?”
靓坤站在台下,脸上泛红,眼中难掩激动。
他掌管的洪兴居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打心眼里骄傲。
再看之前不可一世的骆驼灰头土脸地退场,心里畅快得像喝了冰镇啤酒。
“邓伯,今天多亏您亲自过来主持大局,港岛道上有您坐镇,真是咱们后辈的福分!”靓坤赶紧上前寒暄,嘴甜得像抹了蜜,满脸诚恳。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拍马屁,但谁让他是开电影公司的老板呢?这点演技,不过是基本功罢了。
“你们洪兴这位阿毅,真有两把刷子。”邓伯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赞许,“连成名拳王都能几招拿下,我看干脆让他代表港岛去参加下一届世界黑拳大会好了——这也是咱们洪门的老传统了。”
世界黑拳大会,全球地下势力的顶级较量。
曰本三口组、韩国六星帮、加拿大天使地狱、鹰酱黑手党、澳洲号码帮与水房,每年都会派出最强战力角逐。
这不只是比武,更像是黑道世界的“奥林匹克”。
而港岛洪门已经多年未曾问鼎,反倒是曰本人接连夺走两届金腰带。
这项赛事四年一度,今年——也就是1990年6月,将在巴厘岛举行。
届时,世界各地的狠角色都将云集于此,展开一场不见血的生死战。
靓坤没替洪俊毅接话,他心里有数,这种事轮不到他做主。
“邓伯,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最怕动刀动枪,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邓伯一听,差点笑出声——屠夫毅说怕打打杀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要自叹不如了!
几十年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厚脸皮,碰上这个后生仔,居然显得还不够看。
这家伙是天生就不怕难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