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是白天,但新记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花蛇,那个平日里最看不起底层穷鬼的泊车小弟,立马站起身,语气嚣张地吼道:“喂!搞什么鬼?这里不能停车,赶紧滚蛋,别碍事!”
面包车毫无反应,像块铁疙瘩一样杵在那里。
“聋了是不是?”花蛇火气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砰”地一掌拍在车身上。
就在这瞬间,车窗缓缓降下,一道冷光从里面探出——是枪管,突击步枪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他还没来得及喊,只听见“砰!砰!砰!”三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花蛇额头顿时多了两个血窟窿,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满是惊愕与不信。
另一个小弟当场吓傻,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面包车上跳下几个蒙面人,其中一人端起ak扫射,十几发子弹全泼在他身上。
血雾四溅,尸体倒在台阶上,场面惨烈至极。
街上路人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杀人啦!!”人群像炸开的蜂窝般四散奔逃,哭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可这群悍匪根本不管旁人,只有一名魁梧男子拎着个圆滚滚的东西,几步冲进酒吧大门,随手往吧台方向一扔——
“轰!!!”
巨响撕裂了整条街区,玻璃碎片如雨点般飞溅,金色时光瞬间塌成废墟,火焰裹挟着黑烟冲天而起。
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宛如炼狱降临。
那辆改装过的面包车早已调头疾驰百米开外,毫发无损。
车内几人对视一眼,嘴角扬起冷笑。
这一炸,不只是报复,更是宣战书。
这些天受的窝囊气,今天终于开始还了!
整个尖沙咀陷入混乱。
新记旗下的据点接连遭袭:酒吧爆炸、夜总会起火、停车场被机枪扫射……救护车与消防车鸣笛不断,警灯闪烁不停。
短短几小时内,新记折损二十多名手下,上百人受伤,元气大伤。
所幸平民基本安然无恙,仅有两人被流弹擦伤,送医后并无大碍。
而在尖沙咀一处幽静花园别墅内,斧头俊正陪着家人吃午饭,窗外传来的隐约爆炸声并没引起他太多注意。
“没事,”他慢悠悠夹了口菜,“这院子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谁敢闯进来?”
他确实有底气。
这座别墅配有三十五名全天候守卫,明岗暗哨遍布四周,安保级别堪比龙头大佬。
他手底下有千余名正式成员,全是拿过香的四九仔,若算上外围蓝灯笼,势力接近万人。
地盘、人马、实力,都不输洪俊毅半分。
也正因如此,当龙头项炎让他出手对付旺角那位时,他才能底气十足地说一句:“没问题。”
这时,他的头马火爆厉满脸焦急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俊哥!出大事了!咱们在尖沙咀的好几家场子都被炸了!夜总会烧起来,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情况很不对劲!”
斧头俊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跳了起来,眼中怒火翻腾:“查到是谁干的没有?”
其实他心里早有猜测。
这段时间,他只跟旺角的洪俊毅有过节,别的社团井水不犯河水。
“是不是……洪兴那边的洪俊毅?”
“暂时还不清楚身份,现场没人留下活口。”
话音未落,外面骤然响起密集枪声,紧接着是一声剧烈的爆炸——手榴弹在庭院中央炸开,火光冲天。
“哒哒哒——!”
“突突突——!”
“砰!砰!砰!”
子弹穿透围墙,守卫纷纷倒下。
一场腥风血雨,已悄然杀至门前。
外面的庭院仿佛成了战场,枪响与爆炸声此起彼伏,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斧头俊的女儿吓得钻进父亲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
“爸爸,我好害怕……外面到底怎么了?”
斧头俊环顾着屋里的家人,心头沉甸甸的。
正犹豫是否该出去查看时——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夜空:“斧头俊,听好了!今天只是给你提个醒,要是你再敢插手洪兴和郑家的事,我不介意让你全家一起去阴曹地府团聚!”
“听见没有?!”
片刻后,喧嚣戛然而止,四周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火爆厉,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