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秋发现,虽然她的灵力被沧溟死死压制,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
可原本就早已渗透四肢百骸的毒力,竟还能由她暗自操控。
而且沧溟貌似压根没发现这一点!
这也是她身陷绝境里,唯一能翻盘的最后底牌。
只是,越临近开战,沧溟占据她身体的时间便越来越久,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排挤出去。
她甚至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这具躯体的掌控权,也在缓缓消散。
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被沧溟彻底吞噬!
开战前的晚上,沧溟的威压愈发浓重,宋挽秋的意识被压制得更深,像是沉在万丈寒渊里,连睁眼都成了奢望。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只能透过意识的缝隙勉强窥见,沧溟正借着她的身体立于军前,有条不紊地排兵布阵。
魔族大军黑压压盘踞在边境,早已布下森然的绝杀阵,阵眼处魔气翻涌,透着吞噬一切的狠戾。
沧溟大手一挥,浓稠如墨的黑雾便顺着阵纹游走,悄无声息隐匿进阵法深处。
只待明日拂晓,便要将人族营地彻底覆灭。
宋挽秋咬碎牙关,强挺着濒临涣散的精神,催动残存的意识,任由毒力顺着血脉缓慢游走。
那毒力细若游丝,却带着蚀骨的锐劲,在她神识海边缘,一点点织就出一张透明隐形的毒网。
她不能动,不能言,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只能靠着那几不可查的毒力,一寸寸啃食沧溟附在她魂体上的神识枷锁。
可毒气每啃食枷锁一分,她的神识与灵魂便要承受两倍的毒力反噬!
那痛楚像是要将她的魂体撕裂,密密麻麻地钻心刺骨!
宋挽秋疼得几乎要在灵魂海中尖叫出声,却死死咬住这股剧痛,半点不敢流露。
她不能被沧溟发现异常,这是她仅存的希望。
好在沧溟一心在布置绝杀阵上,根本没留意这具躯体的异样。
他瞥见指尖偶尔泛出的青黑色,只当是催动魔气过度,反噬了宋挽秋这具脆弱的人类之躯。
沧溟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愈发肆无忌惮地灌输魔气。
眼看沧溟未曾在意,宋挽秋稍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半分。
她不敢耽搁,连忙引更多毒力涌入血脉,那些幽黑的毒丝顺着经脉蔓延,一寸寸蚕食着魂体上的枷锁。
可这进度实在太慢,远赶不上沧溟压制她的速度。
宋挽秋心下一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只能赌一把了。
她猛地加大毒力催动的力度,刹那间,毒潮翻涌着冲向枷锁,反噬的剧痛也骤然翻倍,像是万千毒针同时扎进魂体!
又像是烈火灼烧着神识!
好痛……
痛得她意识都在颤抖,识海泛起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可她攥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肯松手......
必须再快些,再快一点!
必须要破开一道缝隙,明日,才有反击的可能。
......
与此同时,玄音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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