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穆禄氏本打算进房间看看女儿,走到门口时,却从虚掩的门缝中看到了屋内温情的一幕——十四阿哥正握着若曦的手,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是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情。
她心中一暖,悄悄退了出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女儿能得此佳婿,是她此生最大的安慰。
若曦自生产后,便开始了漫长的“坐月子”生活。按宫里的规矩,寻常产妇坐月子是一个月,但德妃娘娘特地交代:十四福晋产下三胎,元气大伤,必须坐足三个月月子,好生调养。太医也持相同意见,说是三胎对母体消耗极大,若不精心调养,恐落下一身病根。
这可苦了若曦。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却被“软禁”在房里,每日除了吃各种滋补汤药,就是躺在床上休养。头几天还好,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可半个月过去,她就开始觉得憋闷了。
“额娘,我真的没事了,”若曦某日拉着舒穆禄氏的手央求,“您看我能走能动,伤口也愈合了,就让我下床走走吧?”
舒穆禄氏板起脸:“不行。太医说了,必须满一个月才能下床轻微活动,三个月内不能见风,不能劳累。你就安心养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若曦又转向十四阿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十四阿哥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却也是爱莫能助:“曦儿,听额娘和太医的。爷知道你闷,但身体要紧。等你好全了,爷带你游遍京城,想去哪儿都行。”
见两人都不松口,若曦只能无奈地继续她的“月子生涯”。好在九月过后,天气渐渐转凉,秋高气爽,不似盛夏那般闷热。否则在这不能通风、不能洗澡的规矩下,真不知该如何熬过去。
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变化肉眼可见。刚出生时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渐渐变得白皙圆润;原本稀疏的胎发,也浓密了些;最让人惊喜的是,三个孩子的眉眼已能看出父母的影子——弘景像十四阿哥,眉眼英气;嘎鲁玳则像若曦,秀气精致;弘瑞则是两人的结合,既有父亲的轮廓,又有母亲的柔和。
因是罕见的龙凤三胞胎,康熙对此极为重视。孩子满月这日,他特意让钦天监选了吉日,要大办宴席。
十四阿哥本想让若曦也能参与孩子的满月宴,便想从钦天监提供的几个日子中挑个晚些的——十二月的一个吉日。那时若曦已坐满三个月月子,可以出门了。
但若曦考虑后拒绝了:“爷,十二月份天气太冷,孩子们还小,抱出来容易受寒。
在若曦看来这古代...,医疗条件有限,一场风寒就可能要了孩子的命。还不如选十月份的日子,天气不冷不热,正合适。”
十四阿哥觉得有理,便顺着她的意思,将满月宴定在了十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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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清漪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因是皇上亲自过问的宴席,办得异常盛大。京中叫得上名号的王公贵族、朝廷重臣,几乎都收到了请帖。
清晨,清漪园外的道路就被各府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朱轮华盖,宝马雕车,从园门一直排到三里开外。
许多宾客不得不提前下车,步行前往。仆从们提着贺礼,主子们穿着盛装,形成了一道流动的风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太子的车驾。明黄色的仪仗,八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彰显着储君的尊贵。
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行礼,让出一条通路。太子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众人恭敬的模样,心中那份因父皇厚赏三胎而产生的不快,似乎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