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见他如此爽快，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又取出一个寒玉制成的小瓶递给他。
“道友，种子有了，可这培育之法……”伙-计适时地提醒道，“尤其是这‘冰髓草’，若是没有专门的法门引导水中的阴寒之气，成活率不足一成。”
这才是李毅此行的最终目的。
“你们这里，可有通用的灵植培育法门？”
“自然是有的。”伙计引着他走向店铺深处的一个柜台，“最基础的‘甘霖术’、‘催生诀’，十块灵石就能买到拓本。但这些法术效果单一，对灵植的提升有限。”
他指着柜台里一枚青色的玉简说道：“若是道友预算充足，我推荐这枚‘青木长生诀’。这是一门木系的基础功法，附带了‘乙木催生’和‘灵气梳理’两种法术，能极大提升灵植的生长速度和品质，售价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李毅的视线在那枚玉简上停留了片刻，便移开了。他修的是三灵化一经，水土木三系同修，再去转修一门纯木系的功法，完全是本末倒置。
“这法门不错，但与我的功法路数不合。”他直接言明，“我需要的是一种辅助性的法诀，不拘于某一属性，最好能同时照看多种不同属性的灵植，主要起一个梳理地气，引导灵力的作用。”
他的要求，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伙计的知识范畴。
那伙计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说道：“道友的要求，恕小人做不了主。您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山羊胡子的干瘦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他有着练气九层的修为，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上下扫了李毅一遍。
“这位道友，听伙计说，你想找一门通用的培育法诀？”老者的声音不疾不徐。
“不错。”李毅将自己的需求又重复了一遍。
老者抚着胡须，沉吟了许久，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你说的这种法诀，颇为罕见。寻常植师，大多专精一系。能兼顾五行的，无一不是高深传承。”他盯着李毅，“不过，老夫这里，倒确实有一件东西，或许符合你的要求。”
他转身从一个上锁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枚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简。
“此物名为‘小五行生灵诀’，据说是上古植道大宗‘神农谷’流传出的一份残篇。它本身并非功法，而是一套印诀和心法，能以修士自身的灵力为引，调动微弱的天地五行之气，滋养灵植，梳理地脉。无论是火中莲，还是玄冰草，都能用它来培育。”
李-毅的呼吸微微一滞。调动天地五行，梳理地脉，这简直是为他修复洞天量身打造的法门！
“残篇？”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错。”老者坦然承认，“它只有练气篇，而且缺失了最重要的‘点灵’部分，只能用于日常的培育，无法让凡种生出灵性。所以它虽然名头大，却也只能算是一门效果比较好的辅助法诀罢了。”
“开个价吧。”李毅直接说道。
老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下品灵石，不还价。”
李毅沉默了。这个价格，已经堪比一件顶级的攻击法器。用五百灵石去买一门辅助性的残缺法诀，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但他却清楚，这法诀对他而言，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太贵了。”李毅缓缓摇头，“一门残缺的辅助法诀，不值这个价。三百灵石，如果掌柜的愿意，我再搭上之前那两样种子，一并买了。”
“三百？”老者吹了吹胡子，一副你别想占便宜的模样，“小友，这可是‘神农谷’的东西！哪怕是残篇，光是其中蕴含的植道理念，就值这个价了！四百五十块，不能再少了！”
“三百五。”李毅加了一点，“掌柜的，这东西放在你这里，恐怕也放了不少年头了吧？能识货，又愿意花大价钱买一门辅助法诀的练气修士，可不多见。错过了我，它可能还要再等上十年八年。”
老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李毅说的是实话。这玉简他得了快二十年了，问的人不少，可一听价格和效果，都打了退堂鼓。
“四百！”老者咬了咬牙，“再送你一本地火室提炼灵材的基础心得！看你之前去过地火阁，想必用得上！”
“成交。”李毅不再多言，干脆地取出四百块下品灵石。
